哈利忍不住为这样的重担颤抖,一个被选择的没有接触过魔术的人类是如何做到的?一个从一开始就在医疗机构里的试管婴儿又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到历史上的英灵,看到那些王为了人类未来而奋斗,看到大海的波涛,看到流浪的骑士,看到屹立在城址上的王,看到了时间神殿的终点,以及罗玛尼·阿其曼的消亡。
哈利不得不为这样的经历震颤,他看到回到迦勒底的藤丸立香,他们又要开始新的旅程,看到了变成人王的盖提亚,哈利站在走廊,迅速经历了一切。
“你是谁?”藤丸立香问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意外他竟然能够看到自己。
“罗曼医生,他——”哈利迟疑之后继续开口说,“他过得还不错,现在没有什么压力,在我们学校当校医。”
藤丸立香从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止不住悲伤起来,但是听到哈利这么说,他便笑了起来说:“那就好。”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医生过得好就好。”
“他很好。”哈利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也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回去,于是鼓起勇气问,“你想去看看他吗?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藤丸立香瞪大了眼睛说:“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总有一试的价值不是吗?”
于是藤丸立香顺着哈利走过来的路回到了霍格沃兹,他使用着哈利的身体,听到哈利说罗玛尼在天文塔,就依循着哈利的记忆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罗玛尼,痛哭了起来。
而哈利,则是代替藤丸立香留在了迦勒底,这两天没有什么任务,大概就是去不同的特异点打打材料,藤丸立香很是放心,把梅林薅了过来让他帮一下忙,梅林看着哈利身上熟悉的印记,笑了笑说:“是我的杰作呢。”于是就把披着藤丸立香皮的哈利给带了回去。
哈利这时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他只是好奇看着迦勒底里的一切。
坐在车站的汤姆等待着另一位访客。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汤姆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说,“我已经死了,你的气也该消了。”
死神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很聪明,也狠得下心,就这么让你离开,我总觉得我亏了。”
汤姆的本体日记本还在阿瓦隆,现在或许已经完全没用了。汤姆用完了自己最后的魔力,他的灵魂已经无法再次聚集,伏地魔的存在被完全抹除了。
“你还想做什么?”
死神听到汤姆发问之后沉思了一下说:“你想永生?”
“那是我的追求。”
“我给你一个机会。”死神盯着他,祂没有眼睛,只是一团黑雾,穿着一个长长的袍子,让人很容易想到摄魂怪,然而他带来的是纯然的死亡,冰冷彻骨的寒意彰显了祂的权力所在,“某种意义上永生的机会。”
“哦?”
“成为死神的一部分,你可以拥有思想,可以夺取人类的性命,可以在时间的长河中永远留存着自己的意识,这不也算是永生吗?”死神说道,他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当然,死神也有很多限制,祂需要维持一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你当然可以带走别人的生命,但是只在他该离去之时,把灵魂送往往生的车站,看他们一世一世的轮转。”
“死神,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祂说,“如果你成为死神的一部分,你可以成为死神主要的人格,成为超脱于人类的一份子,”祂夸张说完,转了个话头,“如果能够在时间中保持着自己的思想,我会很欣赏你的。”
汤姆了解了死神的意图,这样他或许获得了永生,但是将永远成为世界的一部分,或许在某一日,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只会记得自己是死神。
成为神明似乎是个很有诱惑力的选择,但是他并不想这样,他说:“我想继续往前走了,总有一日我会成功的,我要戏弄死神,却永远不会成为死神。”他笑了起来,面目狰狞,就像伏地魔那样,他们终究都是一个人,“所以我拒绝,我可以离开了吗?”
死神沉默了,祂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劝诱这个灵魂,但祂最终还是说:“当你想往前走的时候,任何事物都无法拦阻你的脚步,这是死神的限制。”
“如果你想走,已经可以离开了。”
汤姆微笑着站起身说:“那么,再见。”
他离开了国王十字车站。
没有一丝犹豫。
藤丸立香被介绍给了哈利的一些朋友,他挑挑拣拣告诉了他们一些关于罗曼医生和盖提亚的事情,虽然并不是故意说盖提亚坏话的,毕竟他确实是个反派来着。
了解麻瓜历史的赫敏忍不住惊呼:“天啊,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她伸开手臂抱住了藤丸立香,“那一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冒险,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棒。”
“谢谢。”
霍格沃兹的其他人都会藤丸立香十分感兴趣,他们打听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
“是的是的,但在你们这里并不一定会发生啊,”藤丸立香揉着脑袋说,“毕竟你们这边是死神,我那里是盖亚和阿赖耶。”
好吧,巫师们听不懂的东西。
罗玛尼皱着眉头问:“立香,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梅林和他付出的代价又不算很多,完全没有必要消耗世界的能量来转移他的存在,那么就可能是藤丸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