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她越来越靠近他,然后他们的嘴唇莫名其妙地又碰到了一起,只是轻轻碰在一起。西弗勒斯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濒死前的幻觉,但幻觉中别人的泪也会悄悄落在自己的手上、透露出焚烧一般无法名状的触感吗?难道幻觉中也会有人拉住他的袖口,被打磨成长杏仁形状的指甲透过布料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微不可查的压痕吗?会有人同样喜爱凉沁沁的雪的香水吗?
如果是幻觉,他觉得自己野坟般枯竭的心中无法催发出这样美丽的幻觉。
他看着莎乐美,突然感到一种外貌上的自惭形愧。她的美丽从来都是用来显摆的,会因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越发张扬,它从不让人觉得舒服,它是一种催促对手投降的布告——无论是巫师之间的械斗还是那些人际场合的暗流——你该如何应对一个永远好整以暇的人呢?
但在他面前的她总是那样鲜活,没有千般矫饰的温和,更没有和风细雨的讥诮。她像个永远手捧银盘的少女,上面放着一点点难以捉摸的坏心眼、古怪的爱好和淋漓的野心。
第11章 草药教授4 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和一场迟到7年的舞会
再次走在霍格沃兹城堡的青石路上,莎乐美觉得做学生和做教授也没什么两样,要应付的课程有很多,还是每天都要早起然后穿过吵吵闹闹的人群,失去了辛西娅和曾经那些拥趸者的陪伴,她的生活只会更加无趣。而那些传说中的“教授体面的薪资”甚至不够她多给自己做两套衬裙。
她在课程开始前最后一下钟声敲响后的一秒内走进教室,这是一年级新生们的第一节 草药课,通常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两个学院被分配在一起。
她并不像其他教授那样在正式授课之前介绍自己或这门学科的精妙之处,而是在孩子们好奇地注视下径自坐在讲台后放缓语速读自己的教案,内容生动幽默,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偶尔当堂提问。她边看着那些铅字边在心中腹诽,如果把这些内容当做教学计划递交上去,西弗勒斯一定会一眼看穿里面没一句话是她写的,她喜欢用精巧的修饰词搭配能省则省的内容。
临近下课时她才缓慢起身,走到更靠近他们课桌的位置扫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总之,我希望我们可以和谐度过一整个学年。我不会滥用自己的私人时间安排你们留堂或禁闭,但也不希望你们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提前下课吧孩子们。”
这位年纪比他们没有大很多的美丽温和且总会带很多零食给他们的年轻教授很快使草药学成为了热门课程。但这仅限于他们真正了解她的处事风格之前。
好消息,听学姐学长们说以前最吓人的斯内普教授再也不会亲自给学生授课,因此再也不必在魔药学或黑魔法防御的课程中提心吊胆地避免因出错被痛骂一顿;坏消息,波利尼亚克教授好像更可怕,她从不会因为他们在学业或校园生活中的任何错误或纰漏生气,而是永远笑眯眯地坐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阐明自己的行为动机,然后毫不留情地指出每一个逻辑漏洞,在他们几乎变得战战兢兢的时刻放过他们,摸摸他们的头顶说一句“下不为例” 。
但谁也不能否认这样的行为不迷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绥度过,回忆起来会更猛烈些吗?
别人不知道。但至少西弗勒斯的心里不太好过,因为他发现莎乐美开始有意识地躲他,她只有在每个月末递交教案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她规规矩矩地叫他教授而不像那个夜晚拉着他的衣袖唤他的名字。就算在教师会议中或走廊恰巧碰面,她也总是礼节性地称他“monsieur”,就好像那张在亲吻他后又说了无数甜言蜜语的嘴突然换去了另一个人脸上。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
临近万圣节,莎乐美开始忙碌起来,颇有兴致地拉着一个高年级的女生社团筹备舞会。当她告诉那几个女孩儿,自己从来没有在霍格沃斯和人跳过舞的时候,她们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然后一连串儿地念出一些“热门男孩”的名字,说她今年可以从他们中选择一个。
“可你们说的这几个男孩总不会邀请教授跳舞吧,这也太失礼了。”是呀,到底还有谁会做出这种蠢事。
“那总会有年轻的教授邀请你吧。”那几个小女孩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咱们这儿还哪儿有年轻的教授?”
“科科林?”
莎乐美立即插话进去,“油腻男,我不同意。”那几个女孩儿也附和着点头。
“那就没了。不然我们和你跳。”
西弗勒斯恰好又路过那条走廊,又一次用自己漆黑如夜的影子罩住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脑袋。不同的是莎乐美总是很警觉,她立刻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