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着呢,月岛那边凑了过来。
涼香只觉得自己侧脸一湿,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舔过。
惊吓般的眼神看过去,和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对上,举着劳劳的双手都颤抖一下。
随即,她把劳劳放在月岛身边,胖胖的猫猫也有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和它的男主人一模一样。
“你俩......变异了?”
那是月岛回到家之后才意识到的事情。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劳劳终于从熟睡中醒过来,伸着懒腰,给自己的后鸡腿梳梳毛。
月岛此时已经摘掉自己的帽子,就这么跪坐在床边看着他,尾巴在身后无意识摆弄着。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这个坐姿很舒服,既不压着他的新尾巴,他又能舒舒服服把腰怂着。
有些东西一旦不可思议到极限,就开始有迹可循起来了。
自己的异状、结合猫猫的昏睡、以及昨晚它那么那么激动的样子,月岛不难想到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吧?
“劳劳。”他在猫猫最惬意的时候叫了一声。
劳劳立刻放下自己的后鸡腿,歪着脑袋看他。
“喵?”[干什么?]
大眼睛一抬就看到月岛新长出来的猫耳朵了,劳劳开心地扭扭身子。
“喵~”[你也有耳朵了呀~是不是很可爱呀?]
喵咪的叫声在月岛的耳朵里打了个转,直接变成了他能听懂的话。
“所以果然是你做的?”
“喵。”[嗯嗯。]
“喵。”[劳劳昨晚太开心啦,所以要叔叔也变成可爱猫猫。]
说完,它走过来蹭月岛的膝盖,不是那种撒娇,是那种仿佛拿来当擦脸布的蹭。
“喵。”[这样我们就天下第一好啦!]
很久很久之前,月岛其实听过这句喵喵话,那是他还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并没有当回事。
现在被劳劳当面说起,回忆如流水般争先出现。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劳劳时的事情。
劳劳的妈妈是在离开他们家一段时间后怀着孕重新回来的。
最开始家里谁也没发现,一直到院子里开始有小猫的叫声,月岛妈妈才发现那只眼熟的狸花猫回来了。
找到它时它正蜷缩在大门旁的花丛里 ,连遮风挡雨的东西都没设置好,只是将自己的宝宝蜷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抵挡临近新年的寒风。
月岛妈妈肯定不忍心让它们就这样在室外过年,就将所有猫咪都带回了家。
布置好后没几天月岛才从东京回到仙台。
妈妈和他说这件事时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啊,说自己要是能早点带狸花猫去绝育就好了,就能不让它在最冷的冬天受这份罪。
还说那天抱它进家门时,它们躺着的地方全都是冻住的血,又冷又狼狈。
去宠物医院一看,产后失血、炎症,全来了。
住了好几天的医院才把它接回来,结果接回来第一件事又是跑去给自己的小孩喂奶。
月岛妈妈不心疼那些小猫,她心疼这个大猫猫。
说了好多次,说她给小猫买了奶粉了,这几天没有它也吃得很好,让大猫猫好好养病,但人家就是不听。
要是不把它和小猫放在一起,它就会一直叫、一直挠笼子。
但要是把它和小猫放在一起,它每次又不管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喂小猫。
最后没了办法,月岛妈妈只能一直守着,一旦有什么新问题,她就赶紧分开大猫猫和小猫们。
庆幸的是大猫猫认识她,不会伤害她。
月岛萤听着妈妈的讲述,也知道他妈妈狠不下心,毕竟之前那几年都是他妈妈照顾这只狸花猫。
他本来想搭把手,但不管是他们家的谁,大猫猫都应激,不准他们靠近。
最后就只能让月岛妈妈来。
他就这么回了房间,带着无奈和赶了一天路的疲惫。
好不容易吹干头发躺下,和涼香发发信息正准备休息,就听到窗边一阵似有似无的猫叫声。
月岛萤以为是家里的小猫,起初还没在意。
但越听越觉得是从窗外传过来的,他“噌”地一下起身,拿起外套就下了楼。
最后还真让他在院子的角落找到了一只刚出生的猫咪。
没什么毛的小家伙不知怎么在院子的另一边,问过妈妈后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最开始发现狸花猫的地方。
这边有遮挡物,还有一件不知道哪来的旧毛衣,小猫就缩在里面。
月岛摸到它的时候还是温热的,估计是饿了,所以才一直叫。
等他用妈妈买的猫咪奶粉喂过它后,它就安然地闭上眼睡了过去,冷不丁还打了个奶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