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一把将抹布丢开,一手撑着桌面,往抽屉里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之前一直习惯性放在包里的那本《山海经》,她就放在这个抽屉里了。
而且她绝对给抽屉上了锁,但刚才拉开抽屉擦灰时,这抽屉毫无阻碍地被拉开了。
若说书不见了,有可能是因为绑定了系统,在系统消失、埙凭空出现时,受到系统影响,连带着也不见了的话,那抽屉的锁为什么也被打开了?
这办公室,没有她的允许,是不会有人私自进入的。
她也从未让别人代替自己来办公室取东西。
云湖下意识想呼出系统面板查看监控,系统仍旧丝毫没有动静。
云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她又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可指尖在屏幕上方空悬了许久,迟迟无法选择一个她能完全相信的人来说这件事。
她仔细回忆起来,下意识觉得除去已经被抓的那些人,其他人都没有嫌疑。
可有嫌疑的都没有机会来偷书……
转换角度一想,不论假设是谁偷了书,似乎又都有合理的作案动机。
这么想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云湖熄掉屏幕,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她把办公室的门锁好,在电脑上登录了监控后台,却压根不知道书是哪天不见的。
非要说的话……
自己下班后会锁办公室门,门锁用的是除非暴力拆卸,否则绝对不可能毫无痕迹地、不靠钥匙开锁的款式,那么可以暂且将失窃时间锁定在她上班时间。
云湖扭头看了看,又拉开别的抽屉,发现应该不是错觉,很多东西都稍稍有些移位。
尤其是摆在架子上放杂物的一个木盒,原本放得端正,此时看去,能看出有些歪斜。
所以偷书者原本也不知道书在什么位置,这人想偷东西,不可能趁她上厕所时动手,肯定会选择更合适的机会,甚至——创造机会。
云湖灵光一现,想起来了。
之前段鸿卓反复闹事,云湖一直觉得他还有后手,到了闹事时,他被意外打破计划,被告后拘禁起来,云湖以为这就算完了。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偷她的《山海经》呢?
那么段鸿卓忽然派小混混去镜湖研究所,就是为偷书创造机会,使了一招调虎离山。
而云湖被打到手臂,被当场直接送去医院,就留下了作案的大好时机。
她顺手登上售票系统后台查询,段鸿卓在镜湖没有购票记录。
一想也是,这种人怎么可能亲自上阵,多半又是派个信任的人来替他办事。
只是现在系统不在,没办法靠系统的强大算力来筛选嫌疑人,云湖自己手动查的话效率又太慢,她还是得想个别的办法。
思绪到了这里就中断了,云湖喝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监控记录,从那天开始播放。
她托着腮,定位到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办公室的位置,开始倍速播放。
在监控下,她习惯性地锁了门,转身离开。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也没有任何人靠近。
画面内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化,就算是倍速播放,也看得人百无聊赖,不知不觉地走神。
云湖正要切换到下一天,下意识扫了一眼时间,猛然坐直了身体。
不对。
此时此刻,监控显示时间已经到深夜23:47,馆内早就关灯,天应该也早就黑了,仅剩的光亮应该来自月光和安全通道指示牌的绿光——
而不是如同现在画面中的,和白天毫无变化的样子。
她将进度随手往后拉,监控犹如一张静态壁纸,只有进度条和时间在变化。
后台账号看不到实时监控,看到的都是已经被上传到云端服务器的储存数据,因此有大约20分钟的延迟,而20分钟之前,云湖还没过去关门。
在最新的监控画面中,办公室门仍旧是关闭的。
她背后有点发凉,又猛然想到,没有系统,那系统提供的防护罩是不是也同步失效了?
云湖冲到办公室门边,尽可能慢地悄悄开了门,打开一道缝隙。
随后往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将门再拉开些许,探出头,看向监控。
那监控仍旧闪烁着红光,代表在正常工作。
云湖重新关好门,上了锁,腿有些发软地回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