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刚一迟疑,杨英又特别有眼色地说:“噢,怪我多嘴,不该打听领导的工作!”
云湖:“……”
她刚要说,被杨英这么一卡,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说了,索性把话咽了回去,一块嗑瓜子。
真别说,这瓜子还挺好吃,比她以前在外面买到的要香多了,里面的瓜子仁个大饱满,一颗一颗吃得人十分满足。
杨英见她没有反感的神色,凑近了点,小声说:“馆长,我问你个事儿呗。”
云湖抬起头:“你问。”
她想着,要是杨英想换别的什么岗位,或者其他保安们有想换岗位的,的确可以开放一个内部转岗通道,这两天有空她跟hr说一声就行。
却听杨英小声问:“馆长,你觉得,偃洗尘和昆萧,他俩怎么样?”
云湖:“什么怎么样?”
杨英见她是真的一脸疑惑,想了想,重新说:“就是,你如何评价这两个人?”
她想说“你更喜欢哪一个”,但这样的问法未免有点太冒昧,太不含蓄,馆长生气事小,要是发现了她们拿她的感情打赌,可就麻烦大了。
这样曲线救国应该不会被发现。
云湖没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吃人嘴软,还真顺着问题思考片刻,说:“昆萧很有能力,为人和善,看着懒散但实际挺可靠的……”
又肯定地补充一句:“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杨英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听到这一番与自己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评价:“……”
那个每天几乎见不着人,偶尔出现,要么看起来非常高冷,要么就让人感觉似乎在盘算着使坏的人,和善、可靠?
馆长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啊?
云湖继续说:“偃洗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爱岗敬业……”
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他那条漂亮的大尾巴,云湖忽然有点脸红,连忙打断自己的思绪:“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英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一喜:稳了!
她就知道馆长心里应该是倾向偃洗尘的,等到尘埃落定,她赢定了!
不过面上杨英并未将这些想法表现出来,她继续咔嚓咔嚓地嗑瓜子,顺手再给云湖揣了一把:“嗨,这不是进来这么久也跟他们不怎么熟嘛,有点好奇,就问问。我感觉他俩神神秘秘的,还不如您好打交道。”
正说着话,那边一辆警车开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辆大号面包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到门口,又吸引了游客的注意,有好几个都偷偷朝警车的方向举起手机。
警车在进门后就停下,一个警察从副驾下来,跟云湖握了握手:“云馆长。”
这人正是刚才和云湖打电话的赵警官,他一脸感激:“要不是你肯帮忙,我们真不知道要运到哪儿去。好了,废话不多说,咱们现在赶快把它们放进鱼缸里吧?我看它们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有很多鱼都不太活跃了。”
濒危物种的安危自然比寒暄重要,一群人连忙在云湖的带领下开着车往里面去了。
留下一群游客们在附近面面相觑。
有人忽然说:“不对呀,刚刚我朋友还给我发了个链接,说镜湖的馆长被警察抓走了,那链接里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她犯了什么罪呢!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说:“我也看到了!还说镜湖很快也会像新世纪当初那样倒闭,我都信了!”
“我看这馆长和警察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嘛,你们看见没,刚才那小警察是下车把馆长请上去的,态度那么好,他们对犯人态度能这么好?”
“可恶的营销号,又编瞎话骗人!还好我刚才拍视频了,待会儿我就把视频发网上去,看这些营销号脸疼不疼!天天给人家造谣,哪天被人起诉侵犯名誉权,我看它们才是要被抓进去关起来!”
这一番话又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刚才说话的人在一片叫好声中忍不住挺了挺胸,当着众人的面,就把刚才录到的视频原原本本发到了网上。
这边,云湖无暇顾及那些游客,她坐在车上跟司机说清楚路线,就问赵警官:“我们临时腾出来五个鱼缸,不知道够不够用?”
赵警官挠挠头:“我也不了解这个,待会儿你们看到鱼,自己判断吧。我相信你们专业人士的判断。”
云湖点点头,赵警官就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自顾自地说:“唉,这群小兔崽子,有那捞鱼的本事,老老实实做个渔民,明明也能给自己挣口粮食,非得干这在法律边缘横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