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旁边还有一只金色的小青蛙!”
“还真是,不过海洋馆这只金蟾比我家那个摆件要小好多啊,看着还怪可爱的。”
金蟾和金币的装饰实在太过常见,游客多看了两眼也就失去兴趣,扭头离开。
家长也趁机说:“你喜欢金币,明天咱们去超市买不就行了?你看这里,不知道泡了多久,拿出来也不能吃了,赔的钱够买一大袋子金币巧克力了。”
小孩迟疑着抬起头看向家长,家长又说:“走吧,咱们今天本来就出来晚了,到时候周边玩具全卖完了,你带着零花钱也买不到任何东西……”
提到此行的目的,小孩这才卸了力气,乖乖被家长拉走。
偃洗尘留在原地,对着金蟾拍了张照,发给云湖。
偃洗尘:[图片]
偃洗尘:喏,你的金鸡下金蛋了。
云湖:??
云湖收到照片,放大仔细看,这才想起来金蟾的存在。
它平时不声不响,存在感太低,云湖早就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旁边这些金币是什么?
是金蟾吐出来的吗?
图中的金蟾小小一只,然而金币几乎有它身体的一半那么大,很难想象金币是怎样在它身体中产生,又是怎样被它吐出来的。
而且也不知金蟾是多久生产一枚金币,云湖从把它放到这里就没管过,没想到积攒起来的金币竟然已经堆成了小山。
她把别的事都抛到脑后,让偃洗尘看好那里,自己则去取了个捞网,急匆匆赶过去。
云湖还没靠近,离老远就看到了偃洗尘。
他身高腿长,长相出众,只是姿态闲散地站在水边玩手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甚至有不太关心娱乐圈的游客,在看到他之后想起前不久的传闻,跟身边的同伴问:“这是不是海洋馆之前那个什么打工的大明星?”
云湖对这些讨论偃洗尘的对话已经习以为常,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
金蟾还蹲在水里,假装自己是个摆件。
它旁边堆着许多金币,嘴里还衔着一枚,睁着豆豆眼,一动不动。
云湖抓着捞网去捞金币。
捞网用起来很趁手,但云她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成功把那些金币都弄进网子里。
金币混着数枚鹅卵石一起,占了不小的体积。
等把那些金币都装上,用网子边缘碰碰金蟾,它口中的金币“当啷”一声,也掉进网兜里。
云湖看到没有遗漏,一提——
没提动。
网兜跟焊死了一样,在水里一动不动。
随着她手上使劲,捞网的杆出现危险的弧度,仿佛再这样下去,还不等提起水中的重物,就要先一步折断。
……对了,金子很重,一枚也就算了,这么多金币,指不定得几斤。
刚才她应该几枚几枚地分开捞的。
但现在也已经晚了,金币已经都进了捞网,看来要是想拿,就只能亲自进水里拿去了。
云湖低头看看自己,有点犯难。
她为了去跟沈女士见面,身上穿的是她最贵的一套衣服。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可这套是她拿到最后一笔奖学金之后买的,只穿过一次,就这么下水,她还真舍不得。
“我来吧。”偃洗尘把手机递给她。
在云湖开口之前,已经利落地跳进水里,一手捏着网兜边缘,一手托起那一堆金币。
他的动作看上去没使多大力气,旁边的游客也没看出什么,还有人嘀咕着说“这要是真的金子就好了,现在金价这么高,这一堆不得十几万啊”。
只有云湖知道,那一堆金币到底有多重。
偃洗尘托着金币轻巧地回到地面上,裤脚湿哒哒地滴着水。
“这些放到哪儿?”
云湖也有点迟疑,说:“……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主展馆,等到了游客们看不到的位置,云湖脚步慢了下来。
她回头看到偃洗尘踩出来的湿脚印,忽然笑出了声。
偃洗尘有些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
云湖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但过了几秒,又重新勾起:“我想起来第一天上班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