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懒得和他掰扯，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飞坦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身子靠了过来，头搭在我的肩上。
算了，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们俩在这寂静的，啊，充满老鼠叫声的地牢里……
“你能把那俩老鼠弄死吗？！”飞坦忍无可忍，抬起头对我说。
我摸了摸鼻子，伸手拧断了那俩老鼠的脖子。
“睡吧。”我往飞坦身边挪了挪，贴着他，“特准你靠着我睡。”
飞坦嗤笑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头倒在我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我也将头微微一偏靠在他脑袋上睡着了。
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和他睡在一起，两个人身上的温度能一定程度地驱散寒意维持体温。
飞坦经过一夜的休整状态好多了。至少他能抬手将他旁边的死老鼠丢开了。
“醒了？”他回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嗯。”
“一会儿你跟紧我。”他将手指尖夹着的纸条递给我，“我同伴传来的信息，他们今早动手。”
我看了看旁边肚子被剖开的死老鼠，问道：“你怎么知道老鼠肚子里有这个？”
他平静地说：“无聊杀着玩的时候发现的。”
我无语了，这人的爱好挺特别啊。
低头看了看纸条，我问：“这写的什么啊？”
飞坦一愣：“你不识字？”
我有点不好意思：“认识一点点。”
他轻啧一声：“算了，反正就是我说的那些，一会儿你跟紧我就是了。”
“你能站起来了？”我歪了歪头。
“差不多吧。”飞坦不甚在意地说，“没死就要战斗不是吗？”
“是啊。”
我俩相视一笑。
第187章 宿敌就是宿敌
飞坦的同伴确实给力，我们没等多久牢房外面就传来巨大的石块被砸碎的声音。
“阿飞！我们救你来了！”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嚷嚷着。
伴随着他的声音，外面激烈的打斗声也一并传来，瞬间将寂静的空间变得嘈杂起来。
飞坦忍着伤站起来，蹙着眉对我说：“走吧。”
我跟在飞坦后面警惕着周围，以防有敌人忽然窜出来偷袭我们。
但好在他的同伴很给力，并没有放过来任何一个人？
我就这样跟着飞坦顺着轰出来的洞钻了出去。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各种技能乱飞，很明显不是我能参与的程度。
这时候飞坦嘴角微扬，懒散地对我说：“喂，跑远点。”
“干嘛？现在好像也用不到你战斗吧？”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忽然那个芬克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提着我的衣领边拖着我往外跑边喊道：“快跑！飞坦要开大了！”
听到芬克斯的话，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往战场外面跑去。
留在原地的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人突然跑了。
我也不明所以地看着飞坦的方向。
开大？开什么大？
接着我就看到他低垂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身体四周开始泛起刺目的白光。
那道光芒越来越大，周围的温度也瞬间升高，空气都出现扭曲。接着光芒猛地扩大，那些敌人瞬间被炽热的光芒吞噬。
我站在远处，怔怔看着这一幕。
“是太阳。”我喃喃道。
那一幕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我闭了闭被光芒刺痛的双眼，默默离开了这里。
再见了飞坦。
我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虽然我和你之前一直互相折磨，但这阵子的相处让我觉得你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我没想到这一次竟是永别。你居然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为了洗刷耻辱，竟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我难过地回到被烧毁的棚屋那里，用剩下的木条做了个十字架，再给飞坦搭了个小小的衣冠冢。
抱歉，我连你的尸体都没法带回来，只能给你做这个了。
下辈子……投胎在流星街外面吧。
我抹掉眼泪，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那之后，我依然重复以前的生活节奏，白天在垃圾山翻东西，晚上去流莺街看看能不能搞点钱。虽然挺难过飞坦死了，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也不可能一直难过下去。
晚上，我在流莺街晃悠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耳熟的欠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