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和帕特里克顺着对方扔下来的麻绳攀爬上去。而后三人一齐协力将雪地摩托拉上地面,杰森愁眉苦脸地看着熄火的摩托,纠结要不要就扔在这里。
“不介意的话,”老人比出拇指朝后示意,“我可以用车拉着你们走,你们准备去哪里?”
杰森耸肩:“都行,我们就是来这里旅游的,随便逛逛。”
“这样吗?”老人操着一口含糊不清的英语,热情地搓搓手,“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绝对不容错过!”
两人坐在摩托上,前方的越野车拉着他们碾过一个又一个冰丘,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冰屋前停下。
屋内温度比外面缓和不少,几人坐在冰屋内。老人脱下厚实的毛绒大衣,熟稔地架起铁锅,从地下挖好的冰窟里掏出几条鱼肉,冰块落入锅中的刹那蒸腾起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半响后,老人掀开盖子,在锅内翻滚的鱼肉显现出诱人的色泽,肉香弥漫在屋内。
杰森用木棍制成的筷子夹起鱼肉,注视着上面玛瑙般鲜红的纹路,一口吞下去,五脏六腑都变得暖洋洋的。
“怎么样,很不错吧?”老人笑着搅拌铁锅,又加了一点盐。
帕特里克细细咀嚼着鱼肉,明明只有盐作为辅料,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鲜香味。
老人已经讲述起他在北极有趣的经历,谈到镜头记录下两头北极熊求偶场景的时候,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还追着北极熊,去记录它们觅食时的姿态,”老人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就像窗外那头北极熊,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杰森喝汤的动作顿住,余光扫见窗外正在拱顶冰面的北极熊,架在窗口的摄像机闪烁冰冷的寒光。
“它们并不可怕,简直是自然界中的精灵。”老人在这时摆弄起镜头,瞄准外面的北极熊。
“说起来,你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呢?”老人状似漫不经心开口问道,“普通的游客可不会随身携带管制枪具。”
杰森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老人的背影,“我们在寻找无名,一个邪恶且古老的种族,他伤害了我的族人。”
经受过大种姓训练却拒绝加入其中的杰森却在此刻将大种姓列入自己族人的名单。
“是吗?”老人偏头,“无名会在北极吗?这么偏远的地方对他会有什么意义?”
杰森缓慢按上腰间,“我可说不准,他们非常擅长隐藏行踪,有可能是路人、或者科考员、还可能是一个看起来善良的好心人。”他并未看向帕特里克,但在下一刻,两人猝然暴起,齐齐击向老人的后背。
老人在摔出窗外的瞬间朝前一个翻滚卸力,躲开紧随而至的攻击。帕特里克手持飞刀跟着杰森飞扑出去,一时之间,雪地上只有枪击和利刃相击声。
没有人说话,老人像也一点不奇怪他们为何突然袭击,但战斗只发生了短短几分钟,杰森便意识到子弹对老人毫无用处。
击中老人身体的子弹俱被弹开,只在衣服上留下一处深色的弹痕。一缕灰雾从老人裂开的头颅中间溢出,在空中凝聚为一团飘荡的浓雾。
老人扭了扭脖子,灰雾中睁开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我好心招待,你们却如此无礼。”
杰森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很抱歉,好心招待的事存疑,我只关心你为什么要攻击大种姓的人?”
“哦?”老人已经彻底回归了无名的形态,只有那身衣服勉强将其维持成一个扭曲的人型,“什么大种姓?”
“你在不久重伤前一位大种姓,破坏了约定好的停战协议。”
“哼哼,”无名冷笑,“你被耍了,我一直待在北极,哪有时间去找大种姓的麻烦。”
杰森面无表情看着无名,双脚微微叉开,摆出一副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随便一句话可不能说服我。”
“可悲的家伙,”无名双手幻化为巨大的利爪,一脚蹬开地面高跳而起,凶狠挥向杰森面部。“被欺骗后沦为达坷垃的走狗。”
杰森弯腰闪躲,爪尖顷刻之间扫中他的肩膀,留下五道长长的血痕。无名后侧一步,防御性地半弓起腰,“你须明白,我杀死你是因为你打搅了我,这一切都得怪你自己!”
杰森怒视着无名的眼睛冷得像凝固的冰川,“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袭击大种姓。”他从体内抽出双刃,交叉着高举在胸前,狠狠劈向无名的头颅。
无名冷笑:“或许你该去问达坷垃,怎么?她指使你来找我却什么都没有说?”
“废话少说,这柄刀将会审判你的罪恶。”
足以杀死任何邪恶生物的大种姓之刃顺着肋骨切入无名胸膛,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呃啊啊啊!”无名捂着伤口倒退,他半边身体都是血,喉咙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你为什么可以伤到我?”
帕特里克堵住无名逃跑的方向,杰森挥动刀刃直劈对方双臂,刀尖如同划破白纸般轻易割断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