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城里人,我不知道啊。”方锐瞎说,那照片只露出一小点背景,怎么看都不像酒店,疑似黄少天春风得意又要狠狠绽放了,此人未免也太得宠。
最得宠的实际上是近水楼台的张佳乐,不过这件事五期生们是不会知道的。
总之,最后凑人头的是白言飞。周光义去隔壁城市走亲戚了,幸灾乐祸地笑,很遗憾自己不能到场。
次日,白言飞随韩队长来陈今玉家做客,开门的是黄少天,摆着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跟他俩说新年好新年好,堪称春风满面,不知道还以为q市一夜入春了呢。
白言飞说黄少,理论上来说你比我大,应该给我包红包吧。
“哇塞,你这脸皮也是让人叹为观止。”黄少天叹道,又去看韩文清,“老韩这是你们霸图传统吗?q市人就是敞亮,你给你们队小孩包红包了吗?你要是真的发红包了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都没有给景熙他们两个,难道先便宜你们霸图的?不太好吧。”
韩文清面无表情地看他。白言飞真诚道:“你想给吗黄少?我没意见,真的,红包拿来。”
黄少天后退一步,哈哈笑道:“大过年的表情松弛点呗,老韩笑一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陈今玉的声音从楼上遥遥传来,隔得太远,模糊而听不清晰,她在楼上收拾麻将机来着,“把人带上来呀,让你接待人家,没让你当门神。”
三人依言上楼,陈今玉还真给白言飞塞了个红包,不过里头塞得不只有人民币,还有荣耀新年活动的兑换码,是个什么帽子装备,罗塔戴上这顶帽子会显得很喜庆,据说红彤彤的非常吉祥。
罗塔肯定是不会戴的,活动出品并非银装,戴上掉属性啊。不过白言飞倒是可以给他的元素法师小号戴,他谢过陈今玉,又在五期群里炫耀:“好奇怪,你们怎么知道姐给我发红包了?”
“我说过很多次,是你姐吗你就叫?”方锐指责他,“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在别人饥饿的时候小声咀嚼也是一种美德?”
“哦,你很饥饿?”吴羽策轻飘飘地开炮,“呼啸不给你发工资吗?你还饥饿上了。”
“锐?”周泽楷小惊失色,“呼啸待遇不好,来轮回。”
白言飞真要笑倒了,谈笑间飞出一张二筒,被陈今玉笑纳,一推牌,胡了。
牌桌上六亲不认,韩文清和黄少天都输了钱给她。白言飞坐小孩那桌,不用交钱,逃过一劫。
一个g市人,三个q市人,该打北方麻将还是广东麻将,这根本不是个问题。黄少天强行入乡随俗,虽然到最后完全是乱来了,这桌麻将充满南北交融的大杂烩之感。
北方麻将的规则实际上要比广东流派简单一点,黄少天说要给生活加点料,于是引入一些广东特色。陈今玉随他去了,韩文清说这不太规矩,乱来,但考虑到一家之主都没意见,他就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白言飞坐对面。这麻将打着打着就开始跑题,边扔牌边闲聊。室内暖气很足,穿长袖还有点热,陈今玉居家服是短袖,这会儿怡然自得,黄少天也一样,他本就是穿着短袖来q市的,所以她说他脑子真是有问题,来之前居然都没多加考虑,他听了就笑,“你搵我过嚟,我仲有咩好考虑嘅?随叫随到呀。”
外人在场,他用了加密语言,怕她听不懂,语速没有很快,讲得还是那种标准白话,陈今玉确实听得懂,就道:“随叫随到?你都唔怕我搵你笨。”
你也不怕我占你便宜——哇,黄少天依旧用加密语言说,“你要怎么占我便宜?我还蛮期待的。”
白言飞想叽里咕噜说啥呢?这里是q市请说山东话。哈哈听不懂啊。
韩文清则比他有手段得多,眉毛一抬,又打一张八条,面色无波地说了一串山东话,问陈今玉要不要。
她立刻切换语言系统,换到山东话,说不要。这次轮到黄少天说:“叽里咕噜说啥呢?八条是吧,你们都不要那我就笑纳了,胡了。”
他神情得意地一推牌,花色齐全,陈今玉和韩文清平静地掏钱。
再开一局,几人纷纷抽牌,打出一张又一张,陈今玉说:“这应该不算聚众赌博吧。……文清你胳膊线条好像练得更好了。”
室内挺热,韩文清穿高领毛衣来的,此刻将袖口挽起,线条确实紧绷明晰,他侧眸看了眼陈今玉,此人指尖拨弄一张牌,手臂悬起,更是利落有力,脉络分明。看起来稳稳的壮壮的,很可靠很安心。
黄少天用那种眼神看着韩文清宽广的胸怀,不自觉低头对比,不得不承认老韩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