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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年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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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自荐,并非为了功名利禄,也并非为了父皇母后另眼相看,只为了自己。”

“大丈夫生于世,既有能力,便该敢于担责,敢于奉献。不为世俗青眼,只为一展胸中抱负、不负此生。也为……家人之爱,兄弟之谊,为,让父皇母后、让皇兄肩上的担子,能轻些。”

看孩子红了眼眶,谢卿雪亦没忍住,眸中含泪。

她要他上前来,低身抚过孩子的发。

“那子容需得记着,儿行千里父母担忧,不盼儿有多少功绩,更不盼事情能办得多好,只盼,儿平安归来,康健无虞。”

李墉泪一瞬落下。

膝行后退两步,向着父皇母后重重叩首。

“儿臣,必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田税勾征事关万民生计,百姓安定祥和,又正值年关,分外紧急。

谢卿雪刚能下地走动得远些,便要送子容远行。

这一路,未免树大招风,钦差微服,是以送行之时也只是一家五口吃了顿送行的膳食,再赶着天边熹微,亲自送出宫门。

谢卿雪在乾元殿宫门连廊下,看着兄弟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面上的笑意渐渐化作泪水,连成线滑落。

李骜以手轻拭,“卿卿,莫哭。”

谢卿雪又笑开,抱他的腰,仰头,“李骜,子容能为自己争取,说出那样一番话,我不知有多高兴。”

“这十年,孩子们一恍长成大人,我错过了太多太多,还让子容成了那样的多思敏感的性子,他游学归来我去迎他时,当真心如刀割……”

“可现在,他不再藏着瞒着,能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学会爱己、爱人,我……”

李骜直接低首,摁着她的腰,以吻封缄所有哽咽难言的字句。

随后打横抱起她,回后殿寝宫。

榻间,他哄她再躺着歇会儿。

谢卿雪如何睡得着,拉着他,说孩子的事说了好久,说得他都没办法,贴住她的唇。

哑声低语,“卿卿,你可知,我本不愿子容此刻出门远行。”

谢卿雪颔首,眸中无半分意外之色,莞尔:“饵已下了许久,鱼还不见咬钩,陛下是怕,子容成了那新的饵?”

李骜微怔,乖乖闭上嘴。

谢卿雪一瞬读懂他的神色,捏他的脸,咬牙,“好啊,原来,你自个儿钓的鱼,自个儿都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还不愿子容出门。”

帝王高大的身躯如茧如网,手脚并用将她圈在怀中。

压低的声线莫名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带出心上的担忧。

“砂眠蛊药方还未验出,卿卿身子余毒未清,虽不再恶化,可连日来,却无好转的迹象。”

“无正确的方子,御医就算以砂眠蛊入药,也只能维持现状……”

谢卿雪捂他的唇,眸中潋滟,似星河流转。

“会找到的。”

那样专注、又那样近地望入他的眼:“陛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该笃信自己,便当,是信我。”

狌吾殿。

三皇子李昇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多月安分守己的日子,自个儿在殿中将刀枪剑戟磨得光滑锃亮,却被忽然告知,往上釜的使团出使着出使着,都被他踩到脚底下的仗,竟极有可能不打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险些折断了他最爱的一杆枪。

少年将军气势非凡,目光如鹰,“……段稷,你想清楚再说,到嘴的鸭子,还能飞?”

段稷冷汗顺着额就流了下去。

面上忍耐着不改色,“传来的消息,上釜人心不齐,除却打仗,万事自大不堪一击,以谋夺权,便可兵不血刃。”

“殿下,还有一桩要紧事。是,关于二殿下。”

李昇身子顿住,敏锐察觉这其间的不同寻常。

二皇兄领受钦差一职离京,若真有什么事需要他做,父皇母后直言便是,今晨,他才去请安用了早膳回来,有什么事,当时不提,非要此刻让段稷转达。

段稷口中接着道:“朝中有人言,二殿下此去凶险非常,刚出京城没多久,便接连几波刺杀……”

话还未说完,李昇便单手提起长枪覆背,威风凛凛大步而出,段稷险些没跟上。

至马厩,也不管什么宫中规矩不规矩的,直接一跃而上,一声破风劈石的“驾!”,便疾驰而出,直冲宫门。

还好宫道宽敞,宫人行在两侧,只觉余光中似乎有什么飞了过去,随后,便是一阵风吹散发丝。

回头,只能瞧见遥遥处一点模糊的影子。

还好守宫门的监门卫远远便瞧见了三皇子那匹标志性的马,不曾出手相拦,否则以如此速度,拦不住不说,还极有可能流血受伤。

马儿在宽阔的玄武大街上长嘶,灼烈的日光映在冰冷的铠甲之上,寒芒狰狞。

李昇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不知死活,敢拦他马的人。

“让开!”

面对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做出如此行径之人,自非寻常,正是宫中禁军副将杨赟童。

论起战力他或许打不过三皇子,但活命,倒轻而易举。

杨赟童恭敬抱拳,“末将见过三殿下,殿下若是离京,还需与陛下皇后辞行。”

李昇二话不说,一**过去。

破风声炸在耳边,杨赟童本能避让,旋即肩胛刺痛,再看,三皇子早已趁着这个空档一跃而过。

而不远处的城门守卫,是万万拦不住的。

他身后禁军上前,“将军,这……”

杨赟童捂着肩,目光平静。

这一枪,若他躲得稍不及时,定刺入心口,皮开肉绽,万不可能只是一点轻微的皮肉伤。

下令:“回宫,复命。”

……

新春已至,元日大朝会就在眼前。

万国来朝的盛景之下,多少人盼着能亲眼瞧瞧这千年难有的盛事,却几乎所有人都知晓,无论场面如何,因着皇后的病,帝王都不会出面。

当年,太子年岁尚小,万事还需倚仗陛下,如今,太子已成长为合格的储君,事事皆可独当一面。

自无需帝王费心。

只是庆典之中,最关键的天子天后都不在,未免些许遗憾。

乾元殿中,帝王亦提起。

谢卿雪笑:“那陛下呢,陛下可会遗憾,无法亲眼瞧见诸多异国俯首称臣,看我大乾光复鼎盛?”

语罢,不需他开口,她都能瞧出来。

不禁笑倚在他肩头,“吾心,自与陛下同。”

“如今子容子琤离京,我已命鸢娘将物什留好,一家团圆,只要想,每一日,都可为年节。”

桃符门神,备办年货,除夕驱傩,民间守岁,祭祀祈福。

整整三日免除宵禁,市井间百戏杂耍、胡商酒肆,彻夜不眠。

而比起宫中那些盛大的朝会祭告,她更乐意同家人、同所爱之人一起,遵循最朴素古老的旧俗,庭前燃竹,饮椒柏酒,共食五辛盘。

初春雪融,宫灯映着月色华光,爆竹桶噼里啪啦溅出火星,又在雪上湮灭。

他抱着她,捂她的耳,谢卿雪就想听这热闹的声响,不满地想往下拉,还拉不动,一时气得咬他一口。

帝王一下忘了要说什么,由她拉下手臂,抱入怀中。

爆竹声响渐小,而天边盛大的烟火映着爱人眼眸,他不禁低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贴住她的唇。

谢卿雪没有闭眼,目光清冷若盈月,那么温柔专注地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茸光盈鬓,勾勒着彼此融在一处的温暖轮廓。

指稍触到他的眼底。

“李骜。”

“嗯?”

“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她仿佛望着眼前,又仿佛在透过他深邃的瞳孔,望着不尽遥遥之处。

“现在?”

帝王挑眉。

谢卿雪轻轻颔首,唇蹭过,晕开些许微凉的濡湿。

“很亮,很开心。”

她弯着眉眼,“也,很好懂。”

声线很轻。

“刚醒来时,我最不适应、也最怕的,便是你知晓我,我,却读不懂你。”

“我知道,这非我之过,更非你之过,是上天造化弄人,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手指钻啊钻,钻入他的指间,被他牢牢扣住。

“我们应是,世上,最了解彼此之人。”

“还好唔……”

他掌心一紧,深深扣入她的眼神,舌尖很深,深得……她控制不住地失力,向下,又被他锢住。

“卿卿。”

喘息混在唇齿间,“往后,我们还有许多不见尽头的时光。”

“看着孩子们独当一面,娶妻生子……每一日,都心意相通、安稳康乐。”

谢卿雪呼吸轻滞,看着他,听着他,感受着他,喉中几分哽咽。

她笑着,眼眶染上薄红。

纤臂攀上他的脖颈,闭眸,用力紧贴。

泪与快意汹涌交错,他不知何时一把抱起她,将漫天烟火星辰、无尽繁盛热闹甩在身后。

身躯高大,顶天立地,让……这一方天地,只有她与他。

至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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