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的父亲义气仁善,花三天帮钟灵秀在山上建了竹屋,砌了灶台,还给她置办被褥床板,锅碗瓢盆。其母姚氏每日操持饭菜,知她不吃荤腥,就变着法子做素斋,还在家里磨豆腐。
撑船打铁磨豆腐,三大苦差,她也不以为苦,实在勤劳能干,难怪夫妇俩养得出岳飞这样的孩子。
天地君亲师,钟灵秀不好说什么,专心教岳飞武功。
一连教了他大半年,基本把《九阳真经》第 一卷囫囵让他记住,她才带他进城一趟采买,课本、笔墨纸砚、三件厚实的丝绵袄子、一床棉被。
深夜,悄悄送到岳家。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岳家夫妇连忙推辞。
承蒙你们照顾半年,接下来我要远游,山上的草屋还要拜托你们看护,当是报酬。钟灵秀放下一百两银子,不容置喙,这些钱,给岳飞请夫子,改善伙食,我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他身体强壮,识文断字,如此才不白费我一番功夫。
夫妇俩依旧不收。
微弱的油灯下,她转动眼光:你们不收,我只能带走他,天寒地冻,要他一个小儿跟我吃苦么?
这是母亲的致命弱点,姚氏一下心软了。
天地君亲师,师傅养徒弟,天经地义,还是你们嫌少?她掏出黄金,这样够吗?
岳和忙道:我等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养他。忙碌一天,小孩熬不住,早早在隔壁屋熟睡,但钟灵秀还是放轻声音,金辽来势汹汹,不知何处有忠良。美玉难得,岳飞聪慧勇武,今后必有他的用武之地。
岳和深受触动,咬咬牙,答应下来:行。
等他再长大一点,我还会回来。钟灵秀望向天际,过两日有大雪,你们通知乡里,早做准备。告辞。
她走到屋外,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田垄,消失于茫茫夜色。
初冬时节。
乔装打扮的小灵姑娘,回到了她熟悉的汴京。
你说什么?钟灵秀问,什么叫苏梦枕回小寒山去了?
杨无邪重复:这两年汴京局势平和,楼主的病情也较为稳定,所以,一个月前亲自到湖北主持大局,十日前事情已经解决,他顺道回小寒山探望神尼。
其实,得知他还活着就足够,但钟灵秀想了想,自己也许久没回山中,便道: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小姐也想回小寒山?杨无邪问。
是啊,有没有要我带去的东西?
杨无邪思考片刻,露出笑容:小姐
钟灵秀警惕:你的表情不太对,几个意思。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要和六分半堂的人谈判。杨无邪道,刀南神身在禁军,不好擅动,上官中神伤势未愈,原本只能让莫北神去,他一向不善言辞,恐怕不是雷媚的对手。
他笑笑,不动声色地拦在窗前,幸好小姐来了,有你在,我们肯定不会吃亏。
钟灵秀抱住苏梦枕的椅子,试图抗议:这不是有你吗?我相信你可以的。
大小姐不要挣扎了。杨无邪图穷匕见,拿起苏梦枕的红色斗篷,强行搭在她的肩头,苦口婆心,说到底,风雨楼是苏家的基业,难道小姐忍心让老楼主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是什么东西啊?谁让你学这个的?她挣扎,不知道为啥一回来就要体验大宋特色,放开我!小心我拿斧头砸你。
到时间了。杨无邪残忍道,出发。
我妹同意啊!
楼主不在,没有人救小姐。
你不能这样对我
楼主走前,让我便宜行事,账记公子身上。
杨无邪,我错看你了,你怎么是这种人。
杨无邪看着她,幽幽道:谁三天没睡觉,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