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刀只是一把刀,但面前的人,是梦枕红袖第一刀。
雷怖倒下,雨水冲淋他的尸首,此刻的杀人王,不会比路边的野狗更高贵。
咳。苏梦枕呛出胸口的血块,看向黄衣少女中的雷媚:还不滚?
雷媚笑道:我奉命拦住苏公子。
雷怖和你在这里埋伏,让我面圣拖延时间,不过都是为了半夜街的盐货。苏梦枕淡淡道,很可惜,我来的时候就接到消息,东西已落入我们手里,雷恨不敌上官中神,已然撤退,你不想走,大可以留下。
雷媚不动声色:苏公子这么说,无非是怕我和你的无法无天拼个两败俱伤。
你可以试试。
天边燃起一簇烟花,她收到讯号,利落地收起手中的油纸伞:天色不早,今天就到此为止。她转身离去,撑伞的黄衣少女跟着撤离现场。
血拼终于落下帷幕。
息红泪反应极快,立刻对钟灵秀使个眼色,两人趁着骚乱未歇,妓院尚未开张,精准地摸到目标所在。这人是京官之子,皮相良好,可惜花心风流,有了南晚楚还要招惹别人,最近天天宿在甜水巷,别的客人是还没来,他是没醒。
趁着妓院忙碌地筹备开张,息红泪穿过人群,绕过回廊,推开打听好的房门。
里面脸色灰暗的男人睡眼惺忪:出什么事儿了啊
他低低叫了一声,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胸口就骤然一痛,一枚飞镖刺入心口,瞬间要了他的狗命。
走。息红泪半点不耽搁,转身就撤。
钟灵秀感觉自己就是看个热闹,啥也不用干就完事儿了。
两人从侧门奔出,这里有赫连春水准备好的马车,往里一窜就能借赫连府的安排故布疑阵,消去毁诺城的嫌疑。作为前通缉犯,钟灵秀认为这是计划里最有必要的一环,毕竟单枪匹马好跑路,毁诺城却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可她万万没想到,杀人成功了,撤退出了意外。
侧门的确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有约定好的暗号。
只有车夫的脸色不太对,苍白得过分。
息红泪注意到了这点,可不久前,此地才爆发一场血战,龟公正带着人拿水清洗地面,雷怖杀得太厉害,血沁入黄泥中,怎么都洗不净。
这等炼狱,谁能不害怕,谁能不哆嗦?
走。她跃上马车,没忘记回头捞一下新姐妹。
谁想四娘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大娘别!
息红泪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她屏气敛声,一动不敢动,唯有以余光瞟向身后。
人高马大的师无愧手持利刃,指在车夫的后背,苏梦枕坐在车厢中,冷冷打量她:你是谁?
误会。息红泪心念电转,未语先笑,我来救被拐的姐妹。
苏梦枕瞥过眼,看向飞快窜上墙头的少女,还没说话,她已经麻溜地跑了:我找赫连春水捞你。
赫连小妖?你是息红泪。他皱眉,示意师无愧放人,你走吧。
多谢。息红泪无可奈何,只能飞快下车,顺手带走瑟瑟发抖的老车夫。
师无愧坐到车辕处,望了眼尖叫的阁楼,朝她笑笑:你好像有点麻烦,作为补偿,我们替你解决后面的事。
息红泪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驾走了马车。
风雨潇潇,车辙碾过黄土。
车夫终于敢吐苦水:我一到这里就被那家伙制住,不许我说话,不许我动作,我连给你提示都不成呐。
这时候出现一辆马车,难怪他们警惕。息红泪倒是很快想通前因后果,安慰他,无妨,今天的乱子足够大,我们的事击不起风浪,躲两日就能走了。
钟灵秀扒在墙头:还要躲两天吗?要不然今天就跑吧。
晚楚的事,当年不少人知道,我们现在走了,说不定会连累春水。息红泪否决了她的建议,回去吧,不管怎么说,我都为她报仇了。
她凄楚地笑笑,就算她怪我,也迟了。
不会的。钟灵秀勾住雨中的杏花枝,白色的花瓣落满发梢,这种男人肯定许过山盟海誓,黄泉夫妻也算履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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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还债,这速度,你们就说快不快吧[菜狗][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