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娘子是水母阴姬的情人!
三姐!她禁不住叫起来,目露哀求。
表姑顺势犹疑,点头答应:好,我去传话,你不可伤她。
钟灵秀道:明日,镇外的小河见。
表姑深深望了她一眼,转头离去。
她走后不久,苏蓉蓉才从房中出来,问道:楚大哥还没有回来,你要怎么处置她?
给她一碗迷药,让她睡下。钟灵秀依稀记得,苏蓉蓉好像颇善医药,能办到吗?
苏蓉蓉松口气:当然。
人走的时候是一个接一个,回来也一样。
苏蓉蓉才去煎药,胡铁花就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楚留香踏着月色而归,瞧见这一院子的打斗痕迹:真热闹。
楚留香!宫南燕张口就想说什么,钟灵秀弹指点出一道劲力,封住她的哑穴:你不许说话。
又和楚留香道,你太怜香惜玉,也不许理她。
胡铁花大笑:老臭虫啊老臭虫,看看你这名声。
楚留香摸摸鼻子:好,我不同她说话,那你要告诉我,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事,男人少管。钟灵秀寻摸到院中的条凳,坐下学他们说话的调调,一个聪明的男人不会介入女人之间的恩怨,对不对?
楚留香哑然。
他不再开口,她反而意外,古龙男人真吃这套啊。
又觉有趣:总之,我已经约了水母阴姬相见,她来不来,就看这个宫姑娘在阴姬心目中的分量了。
翌日,天高水淡,秋风送爽。
楚留香怕苏蓉蓉暴露和三姐的关系,让她和胡铁花留在客栈,接应即将到来的柳无眉等人,自己则带上宫南燕,和钟灵秀一道坐竹筏顺流而下。
宫南燕冷冷道:阴姬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得罪了神水宫。
楚留香想说什么,可瞟了眼钟灵秀,只叹口气,不作声。
钟灵秀也无意和她废话,为情魔障的女人说不通,李莫愁是自家师妹没办法,宫南燕又不是她的徒弟,还是让水母阴姬操心去吧。
她在思考另一件事:昨天是谁叫你出去?
是一位老前辈。楚留香回答,他的朋友在两个月前失踪了。
他说的前辈是君子剑黄鲁直,李观鱼的朋友,曾被李玉函夫妇蒙骗,在拥翠山庄以剑阵对付他,但他本人在江湖名声极好,重情重义,解决拥翠山庄的事情后,就返回这里寻找朋友的踪迹。
他相信这位朋友已经遭遇不测,而下手的极可能是神水宫的人。
楚留香问:宫姑娘,你见过这个人吗?他习惯戴一个人皮面具,轻功很不错。
宫南燕冷笑:我还以为船上没有我这个人。
不要回避问题。钟灵秀缓缓道,刚才说到失踪的时候,你的心跳停了一拍。
宫南燕顿时一惊,面上还要若无其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算了。雄娘子是采花贼,死了就死了,钟灵秀才不在乎他为什么而死,香帅,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如果是好人,回头可以问问水母阴姬,如果是恶人,什么下场都是因果报应,何必放心上。
楚留香若有所思。
竹筏划出千倾碧波,微风吹卷涟漪。
钟灵秀闻见草木的萧索之气,手指搭向竹箫,缓缓注入气息。
霎时间,一轮明月跃出平静的海面,浪潮汹涌奔腾,拍向岸上的礁石。风起云涌,潮起潮落,大海一望无垠,隐藏在海面下的种种怪异在月下弄影。
狂风至,浪潮涌,潺潺流动的河水无风起浪,打得竹筏随波逐流,时起时伏。
鱼跃鲸动,暴雨如注,急促的箫声惊动两岸猿啼,野兽们惊慌失措地奔向树梢,离乐声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