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交谈声不高不低,却清楚地传入未曾走远之人的耳中。
楚留香思索着,掠身返回海船,告知岛上的情形。
原随云有些惊讶:一群不懂武功的女子?
不错。楚留香道,她们倒是承认可以做买卖。
武维扬道:既然没找错地方,自然要进去瞧个明白。
白书生没有说话,老夫人咳嗽了两声,缓缓道:老身也好奇,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都这么说,原随云才道:我与诸位一样,来都来了,总要试试。
遂一同下船。
金灵芝已经更换好衣服,穿着一身长袍等着他们,五位女子又围住老夫人,请她更衣。
老夫人冷笑两声,在她们的服侍下换了衣裳,只是拄着拐杖道:老身年事已高,这木杖难道也要收了去?
她们好像没听出其中的讽刺:咱们也用拐杖,犯不着。
男人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只能在露天更换衣物。原随云淡淡道:未见其面,先立规矩,好一个下马威。
胡铁花也觉得麻烦,玩笑道:我敢说这岛主肯定是个女人,唯有女人才这么麻烦。
金灵芝不咸不淡道:是吗?你怕的是女人,还是麻烦?
胡铁花哈哈一笑:自然是麻烦的女人。
他们说说笑笑,驱散不少进洞的疑虑,五个女子绑好滑车:一个车子只能坐四个人,你们得分开坐。
无妨。原随云跃上滑车,擒住一个女子,将她拉上来。
女子骤然腾空,轻呼一声:你做什么?
失礼了。原随云温文尔雅,在下目不能视,总要一人为我带路。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做的,不然你们怎么觐见岛主?女子恼道,你这人好生无礼。
原随云歉然道:原来如此,冒犯了。
女子不作声,又招呼其他人上车,剩下的一人解开绳子,两驾滑车便顺着钢索往里滑行。
光明越来越远,洞里越来越暗,直至一切被黑暗吞噬。
胡铁花问:这里为什么这样黑?
我们瞧不见,黑不黑都一样。他车上的女子说,你莫不是怕黑?
胡铁花道:我胡铁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女人。
金灵芝冷哼:你见着个女人就往上扑,我可瞧不出来。
楚留香摸摸鼻子,假装没听见他们打情骂俏,专注地观察周围。
钢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滑车在某些地方猛地减速,震得车子微微一颤,好像随时会跌下去。他身边的女子拽紧他的衣袖,心跳怦然。
你害怕?他温和地问,难道下面有什么怪物?
我怕高。女子畏惧地靠紧他,有人从这里掉下去过。
什么人?
她摇摇头,低声道:你的心跳好慢,你不怕吗?
我想这没什么可怕的。楚留香侧耳细听,滑车的速度变慢了,又有卡扣的声音响起,果然,没多久,滑车就到了尽头。
女子从他左边下去,摸索站定:从这边下来。
众人依言跃下,四处抚摸,这应该是一个较大的平台,说话隐约有回声。
女子往前走:跟着我。
洞穴里一点火光也无,楚留香抬手放至眼前,依旧毫无光影可见。他感觉众人在曲折的走廊数次转折,时高时低,分辨不清是绕路还是换了地方。
楚兄。原随云走到他身边,传音道,这里有些不对劲。
似有不少机关。楚留香附和,看来此处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