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过去两鞭,恶狠狠道:干活,没我的允许不准开口说话。
女孩们噤若寒蝉,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她们就这样一直干到中午时分,两个守卫提来一摞食盒,叫她们依次上前取食。
大家都又累又饿,怎会不听,陆续上前领取饭食。
啊!第一个靠近的女孩发出痛呼,她的手臂被人抓住,用小刀刻上了标记。
有人呵斥:叫什么叫?这是你的编号,以后你就是东一,记住没有?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个篮子,每天一顿,吃完碗筷放篮子里,会有人来收。
女孩饿得厉害,虽然手臂疼痛难忍,还是勉强道:记、记住了。
那人又抓起第二个女孩,往她手臂刻字:你是西一。
这个乖顺,忙不迭道:我也记住了。
如此排序诸人,正好东十六,西十六,依照顺序住在东西两边的石屋中。
她们忍着鲜血淋漓的痛苦,被斥令回到自己的屋子。
摸索竹篮,里头只有两个盘子,主食是两个素包子,菜是一碗鱼汤,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一天基本所需。
她们都饿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守卫踹开木门:你,你,你,你们三个出来。
东一、东二、东三的三个姑娘畏畏缩缩地出来。其中东一挤出笑容,怯生生地试探:大哥,我们会好好伺候你。
呵。守卫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少自作聪明,去把篮子收起来。
东一挨了巴掌也不敢吱声,赶紧照做,把三十多个空篮子收起来。
守卫道:跟我来,别掉队。
三人惊惧地靠拢,却不敢不做,跟着往前走。
守卫带她们七弯八拐,走了好长的台阶,水声轰然而下,这里竟然有一个海蚀洞,开凿出水道后,海水就汇入地下的水池,形成一个简易的浣洗池。
把东西都洗干净。守卫懒洋洋道,速度。
原来只是洗东西。
三个女孩齐齐松口气,她们既然被人卖掉,家境自然不怎么样,从小就要干活,立刻麻溜地收拾起来。
又一会儿,脚步声再度传来。
另一个守卫带着四个姑娘进来,挨个将她们踢到水边:把脏衣服都洗了。
这四个西边来的女孩也不敢反抗,摸黑找水,一件件搓洗脏污的衣服。
两个守卫开始聊天。
总算把女人送来了。
可不,这地方不见天日,也就这点乐子。
以后咱们可轻省多了。
别大意,丁公子就要来了,办不好差事,咱们都要吃挂落。
哗啦啦的水声中,女孩们强忍着痛苦,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伤口还未愈合,带着盐分的眼泪碰到破口就疼,所以,连哭泣都是奢侈。
可怕的是,漫长的一天犹未结束。
洗过锅碗瓢盆和衣裳后,她们被两队守卫带着到了另一个宽敞的地方,这里堆满各式各样的海鱼,腥臭的气味险些让人晕厥。
把鱼鳞刮干净。负责渔获的守卫给她们一人一片石头,薄薄的像是从石头上敲下来,勉强能挂掉鱼鳞,却连皮肤口子都划不出来,他懒洋洋道,别想割脖子一了百了,没机会了,不如一头碰死简单。
他边走边踢打她们,勤快点,不许偷懒,听见没?
她们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承受。
行了,量她们也不敢。另一个守卫烦躁道,性子烈的船上就没了,到这里的都还算听话,你给打残了,知道运过来要费多大劲么?
就是,甭理她们,过来摸牌。第三个守卫催促,快快,我手痒死了。
第一个守卫说:什么都看不见,还摸牌?
会打牌的人谁看牌面?噼里啪啦的木片声落地,稀里哗啦搓开,不打牌还能做什么?摇骰子?
也对。守卫们坐下来,百无聊赖地赌博打发时间。
女孩们情不自禁地放慢动作,松缓一下胳膊,他们很快发现,随手抽来两鞭子:干什么?偷懒?当我们听不见?我告诉你们,活儿要是做不好,大爷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劝你们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