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佯装惊叫,纵身跃出,扑向侧面的石壁。
假如这个甬道足够宽阔,或许她就赌输了,迎接她的将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可风的气流告诉她,这里并不宽敞,完全可以赌一赌。
赌对了。
缩小的筋骨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瞬间长回原样,五指发力扣住石壁,九阴白骨爪在石头上戳出五个指洞,稳住身形。
滑车远去,不多时,守卫坐着下一趟车划过,他们司空见惯,还在聊天。
方才好像有叫声。
我也听见了,还有骨头碎了的动静,有人摔下去了吧?
得再抓两个工匠过来,滑车还是不太稳。
没必要,习武之人不会被甩出去。
又多一个损耗。
不值几个钱,死就死了。
直到声音彻底远去,钟灵秀才吐出肺部的余气,身体尽数贴紧墙壁,缓慢地向下滑动。
多亏了在古墓的经历,她也算在黑暗环境下生存过,不至于慌乱,仔细感受空气中的种种信息。空气更湿润了,气流的回声减弱,下面似乎有很大的一片场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附近应该没有活人在。
她谨慎地落地,摸索墙壁向前。
有一扇门。
不能进。
她继续往前走,继续往前,直到摸到光秃秃的石壁,才确信自己已经走到尽头。于是左手继续扶墙,一点点绕回,滴滴答答的水声顺着石壁往下流淌,她抹一把,放进口中解渴。
是淡的,似乎是地下水。
太好了,船上的水米总混着怪味,不知道是馊了还是有人加了料,反正宁可饿着也不想吃。
她内力在身,几天不吃饭还能坚持,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钟灵秀拉下袖子,擦拭石壁滴落的水珠,湿润后捂在口鼻处,轻轻吸气。
湿润的水汽汇入鼻腔,在真气的推动引导下流入气管,落进胃袋。
居然真的能行?
她大为诧异,立即撑开胸腔,竭尽所能地深呼吸。
微不可见的水汽灌入,舌根分泌出些许湿润的唾液,虽然少,可胜在不费力气,慢慢缓解着脱水的症状。
前行仍在持续。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她听见脚步声,杂乱的呼吸声,以及较轻的对话。
兄弟们都辛苦了,这群婊-子就关一起吧,明儿再计较。
明日可又要忙起来了。上头发话,还有三个月,务必筹备妥帖。
时间这样紧?
你不会想违逆丁公子的,是不是?
是是,一定办妥。
找个标致的好好养一养,回头让丁公子高兴,咱们日子也好过。
明白。
他们停下来,打开门,把女孩们一个个推进去。
三十二,唔,果然摔死一个。
明天记得给她们刺上标记。
知道,不会忘。
进了蝙蝠洞,女人就只是发泄物件,他们没把她们任何一个当回事,随意谈论着。
门关上了。
他们转身离去,钟灵秀攀上墙壁,一路跟随。她很小心,停留在三分之二的高度,免得不慎触碰到什么,仔细感受气流的温度,免得他们突然点灯而暴露影子。
不过,这里不愧是蝙蝠洞,幕后黑手的丧心病狂超乎想象,竟然没有任何火源。
他们怎么吃饭烧水?
答案很快揭晓。
两个守卫走到道路尽头,扣动墙壁两端的铁链,三长一短一长。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说:谁?
白一、白四。更像头目的男人说,刚收拾好那群婊-子,来点热酒。
已经熄火了。灶房的人冷淡道,你知道规矩,每日只点火一次,一次做一日饭食,晚上只有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