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你在大理王宫害我孩儿。她字字泣血,他才出生几天,你居然能下次狠手!
往事历历在目,丧子之痛刻骨铭心,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找你报仇。
裘千仞矮小畏缩的影子与当日的恶人重叠。
瑛姑悲痛地大笑一声,扑过去将匕首捅进他的胸腔,就好像很多年前,她是如此痛苦地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一刀,又一刀。
匕首刺入拔出,鲜血飞溅在她脸上,混合着眼泪潺潺流淌。
孩儿,你看见了么,娘为你报仇啦!瑛姑悲泣,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
哀鸣回荡在山谷,叫乌云遮蔽明月,草木为之低首,母兽舔舐着孩子,朝入侵的敌人龇牙警告。郭靖想起了远在蒙古的母亲,生出接她回中原的念头,黄蓉想起坟冢中的枯骨,眼中淌落两滴清泪。
许久,裘千仞的胸口已血肉模糊,钟灵秀才扶起脱力的瑛姑:结束了。
瑛姑默默流泪,止也止不住。
唉。钟灵秀只能让她继续哭着,转头问郭靖,接上那位姑娘,我们下山去吧。
郭靖回神,连忙答应,回山洞背出黄蓉,与她二人一道下山。
天色一点点亮起,黄蓉的情形却逐渐恶化,到山下小镇已昏迷不醒。
钟灵秀连忙寻一处农家借宿,为她把脉:铁砂掌刚猛,震伤了她的经脉,如今她体内真气乱窜,祸及肺腑。
郭靖恳求道:前辈,你武艺高强,求你救救蓉儿。说着噗通跪倒,哐哐磕了两个头,求您救救她。
真实心眼儿啊。钟灵秀忙扶起他:好,我想想办法,你别急。
《九阴真经》中有疗伤篇,核心是以阴柔的真气梳理经脉,止血愈伤的同时,避免真气乱走造成二次损伤。
她解开黄蓉的衣裳,脱下她的软猬甲,盘膝而坐,双掌贴住她的后背,输入内力,将经脉中紊乱的真气引导归位,随后流转周身,找到铁砂掌残存的掌力,以胡青牛的针灸之法封存在两条经脉中。
这时,黄蓉已经醒了,疗伤一结束就歪到在郭靖怀中,虚弱道:靖哥哥,我没事。
蓉儿你好点没有?郭靖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又焦急道,前辈,蓉儿的伤要不要紧?
我感觉好多了。黄蓉撑开眼皮,看向沐浴在晨光中的女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现在只是暂时止住你伤势恶化。钟灵秀道,你伤在肩膀,手臂暂时不能动,先运气两个周天,情况稳定后我再帮你化去掌力。
黄蓉点点头,艰难地坐直照办。
真气流转,愈合经脉,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再服下两颗九花玉露丸,清凉的药力散开,丝丝凉意舒缓损伤,终于缓过气来。
郭靖煮了点肉粥,一勺一勺为她吃。
黄蓉心中清甜,虽然粥糜寡淡,还是吃了个干净。
郭靖高兴极了,可想起另一件事,又很犹豫:蓉儿,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怎么啦?她问,可是惦记穆姐姐他们?
他摇头,压低声音:我之前瞧见了,那位前辈使的武功似乎是九阴白骨爪。
黄蓉蹙眉:她和梅超风有关系?
这位前辈的武功比梅超风高多了。郭靖憨憨道,蓉儿,不管她是谁,能救你就好,我看这位前辈也不像坏人。
黄蓉点点头,心里另有计较,待钟灵秀过来为她疗伤,故意道:我服了九花玉露丸,已经好多啦。
九花玉露丸?钟灵秀无缝接梗,佯装回忆,是桃花岛的药?噢,你是黄岛主的女儿。
黄蓉笑问:前辈认得我爹?
见过一面,他四处寻离家出走的女儿。钟灵秀问,你回过家没有?你爹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