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武三通得知何沅君要拜瑛姑为师,错愕难当,可这是钟灵秀的建议,一灯大师也觉得不错,他再不乐意,也不能违抗恩师,且贵妃是旧主,还是女子,不至于挑动他敏感的神经,在家责怪武三娘两句,勉强答应下来。
武三娘暗松口气,挺着孕肚也心甘情愿操持。
她并不厌恶何沅君,有心办好,特意寻了个时间,带她回大理置办拜师礼。
武三通家底不薄,二人在店中买了好些布匹,这两人中,武三娘明显是个孕妇,何沅君又弱柳扶风,难免吸引年少有为的青年公子出手相助。
小六,帮这位婶娘把东西送回去。青年公子笑盈盈抱拳,在下陆展元,这是我的小厮,婶娘家住何处,我们送你一程。
武三娘见他样貌俊秀,谈吐文雅,心里颇有好感:多谢。
举手之劳,不敢当。陆展元抱起旁边厚重的绸缎,请。
武三通是前任御林军总管,在大理有处大院,陆展元一路护送走了不少路,武三娘过意不去,喊他进屋喝杯茶。
陆展元看得出她身怀武艺,是江湖中人,亦有心为陆家庄结交一二,笑着答应:长辈有命,却之不恭。
端上茶来,彼此又报过姓名,嘉兴陆家庄和太湖陆家庄在江湖都有名气,武三娘有所耳闻,不免对陆展元又多了两分好感。
老实说,阿沅跟着瑛姑学艺固然好,但要她真正放心,最好还是将阿沅嫁出去,让丈夫彻底死心。
陆展元似是一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似乎是。
因为双方才说半盏茶的话,门外就传来女子的娇喝:陆展元,你出来!
陆展元面色一变,立即拱手道:抱歉,晚辈忽然有事,下次再向婶娘赔礼。他看了眼美貌的何沅君,心中知道不好,连忙施礼告退。
武三娘心想,自家在大理也颇有声誉,今日受他恩惠,若有什么事,不好坐视不管,遂扶着腰身走到门口观望。
她瞧见一个好生美貌的道姑,手持拂尘冷笑:我说你大老远的跑大理做什么,原来是移情别恋?陆郎,我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莫愁你听我解释陆展元压低声音,咱们出去说。
李莫愁扫过武三娘母女,视线停留在何沅君脸上:怪不得勾得陆郎魂不守舍,倒是生了一张好皮子。
她挥出拂尘,柔韧的丝毛化作钢刺,狠狠扫向何沅君的脸孔,劲风呼啸,武三娘顿时知道不好:阿沅小心!这要是被扫到,必定破相。
何沅君不通武艺,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陆展元不忍美人受损,扑上前去:你有事冲我来,别殃及无辜。
李莫愁不忍他受伤,及时收回拂尘,心里却愈发愤怒:还说你和这个小贱人没关系?我非杀了她不可!
她纵身拍掌,不偏不倚朝着何沅君的胸口,俨然是真心想取她性命,可人才飘至半道,身形倏然一滞,真气自后背凝结淤塞,四肢瞬间无法动弹。
不独是她,陆展元亦如此,半只脚才踏空,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师妹。
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李莫愁的心也停跳了一拍,全身血液冻结。
师姐找得你好苦。钟灵秀说着反派台词,心里险些泪奔。
谁懂啊,从陕西到云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跨过整个中国,蹲了半年,终于给她抓到这对狗情侣了。
跟我走。她一手拎起李莫愁的衣襟,另一只手抓住陆展元的后领,还有你,和我师妹纠缠不清的臭小子。
两只目标到手,钟灵秀毫不留力地展开轻功,幻影掠过鳞次栉比的屋顶,青烟似的飘向远方。
李莫愁和陆展元被她点中穴道,只觉劲风扑面而来,城镇的景物飞快倒退远去,转瞬间就来到了碧绿茫茫的荒郊,他们在此稍停一刻,又被拖着奔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