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秀欣然颔首:今后一定物归原主。
灭绝师太似乎颇信她为人,点点头,不再多说。
无事到天亮。
众人分头行事,钟灵秀哪里都不去,跟随宋远桥等人回武当。
张三丰心系弟子,早早等候,听他们说光明顶一波三折,返程被人黄雀在后,不由感慨:树欲静而风不止,朝廷竟然有此谋算,幸亏你们机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远桥并不居功:多亏了小师妹,她发现茶水有异,我们才免遭遇难。
我与医仙、毒仙相处日久,总是多些经验。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但不代表完美溶于水,下在饭菜里容易和盐混淆,抹在茶杯里或多或少要化一会儿。其他人漂泊惯了,不把这点污垢当回事,她不成,习惯看两眼琢磨下是什么东西。
唉,洁癖闯江湖,真的浑身是泪,满肚子心酸,不提也罢。
钟灵秀转移话题:师父这次出关,莫非太极已成?
张三丰含笑拈须:你猜。
我猜肯定是。面对一百多岁的老人,她毫无心理负担,快传弟子。
张三丰悟出太极,就是想传于后人,有何不可:明日一早,你们到后殿,我传你们太极之法。
是,多谢师父。
武当的饭菜还是一样平淡,胜在安全,钟灵秀好好吃顿饱饭,躺回自己的小床安睡一夜,次日天不亮,身体自然而然苏醒,打水洗脸,梳头换衣裳。
日出时分,与诸位师兄齐聚后殿,闻张三丰授业。
他悟出一道太极拳,一套太极剑,皆不藏私,从头到尾讲解一遍,又为他们演练一回。
钟灵秀下意识地记忆,又倏然想起已经全忘了的经典梗,不知该不该记,纠结片刻才决定遵从习惯,能记多少算多少。
示范结束,张三丰让他们回去仔细体悟,直接散会。
钟灵秀没走,请教一代宗师:为什么师父既创了太极拳,还要再做太极剑?
拳即是剑,剑法也是拳法,长短之别而已。张三丰提醒,招式不过外在,你要领悟其中奥义,莫要拘泥于招式。
她点点头,却又问:武器重要吗?我以为刚柔之道用拂尘最好,可使起来却不如剑得心应手,这是什么缘故?
张三丰拈须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兵器无高下之分,优劣之别,你使剑比拂尘好,便是此器更合汝道。
他拿起蒲团边的长剑,剑为百兵之君,内可以治身,外可以应变,我听远桥说,你不肯杀杨逍,因为他殊无大恶之行,我虽不认可,亦不能说你错,君子尚侠尚义,此为汝之义气。
钟灵秀若有所思:拂尘要清静无为,我心里想着打败敌人,而不是任由她去,所以才用着不顺手?
然也。张三丰笑道,你既然擅长使剑,那就用剑,几时修得自在,顺其自然,兴许用拂尘更妥帖了。
宗师一席话,少走十年弯路。
钟灵秀解开长久的疑惑,胸口畅快许多,躬身拜倒:多谢师父解惑,弟子明白了。
剑是君子,是仁义,她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剑器更合乎她目前的为人处世。
咳,也不能排除武侠剧的影响,剑帅,老话说得好,强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
武当山被秋意侵染,紫霄宫的道童们不知不觉长成英姿少年。
钟灵秀又过上了舒适的清净生活。
打坐、练功、弹琴练字,巩固九阳神功,琢磨乾坤大挪移,消化太极剑。
以她目前的进度,尚不能完全将这三门功法融会贯通,但没关系,现在能学多少学多少,就当打基础,等境界到了,自然能领悟未能想透的难题。
武功可以速成,感悟却是急不来的,自少年听雨歌楼上到而今听雨僧庐下,相隔的是无法跳过的时间。
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一点儿不着急。
江湖零星传来消息。
张无忌遣人送来书信,说他与赵敏相识,已帮她解毒,接下来他要出海寻找谢逊,让他接替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