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诱敌失败,咬牙切齿:我田伯光今年真是犯了太岁,遇到你这个女魔头。他抓起一把腐土,劈头盖脸地朝她砸去。
钟灵秀闪躲开,任由他继续逃跑。
跑吧,这样大的失血量,迟早会昏迷。
她沿着血迹追上去,离得近了就往前刺两剑,逼他闪避逃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上三竿,天也热了起来。
红光在浓荫下游走,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滞不动。
钟灵秀立在三步之外,看着他呼吸逐渐放缓,胸口不再起伏,又过了会儿,听见令狐冲的声音,出声喊他:我在这里。
令狐冲钻出灌木丛,看见的就是斑驳光影下生死不知的田伯光,还有持剑以待的少女。
他死了?他吃惊地问。
马上。钟灵秀缓缓走上前,握紧手中的剑,我要酝酿一下。
她不同情田伯光,只是生命的轻与重,最好在一开始就想明白。她希望自己能问心无愧地做出每一个决定,永远能坦然面对任何拷问。
田伯光该死吗?当然。
但他不该是作为武功心法的目标去死的,不是他身俱红光,所以她非杀不可。
是因为他作恶多端,理应偿命。
如果今后红光要她去杀一个好人,她还会下手吗?唔,希望不会有这一天。
钟灵秀想着,挥下了手中的剑。
田伯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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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七八章 ,不容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那么难杀的对手了
万事开头难啊[吃瓜][吃瓜][吃瓜]
第22章 休憩一下下
令狐冲怎么都没想到,武功与师父师娘一档的田伯光就这么死了。
明明他们二人的武功都不如对方,可除却他受了点伤,仪秀师妹仅轻伤就将他了断,委实不可思议,不禁道:恶有恶报,田伯光横行无忌,老天都看不下去。
你在胡说什么?钟灵秀蹲在溪边洗手,抗议道,是我步步为营,呕心沥血,算无遗策才成功的好不好?
令狐冲:这话犯嗔戒了吧。
我最初找到他,虽然几次坏他好事,可从来没有露过杀意。钟灵秀却不是无的放矢,复盘道,我不曾对他喊打喊杀,不激起他的脾气,所以他一直没有真正对我下死手,后来他看破我是女子,戏弄调戏我,我也没说什么。
如今想想,最开始其实最危险,她武功低微,经验不足,假如田伯光要杀她,她已经死了。幸亏她示敌以弱,谨言慎行,打不过就跑,这才有了熟悉他武功的机会,为后面的反击留下余地。
昨晚雷雨暴起杀人就更不用说了,把握住了天时地利,一点点争取,今天才能偷袭得手。
我耐心好,追他近一个月,忍饥挨饿,从来没想过放弃,不多废话,没透露自己的底细,不拘小节,该下药下药,该偷袭就偷袭,谨慎到最后,等你来了再动手,免得上当。她掰手指细数,我几乎没犯错,但他犯了太多错。
令狐冲原本有些无语,可听她这般说,又觉得颇有道理。
师妹心细如发,毅力聪慧,确非常人。他点头,口无遮拦的病又犯了,就是不太像恒山派。
钟灵秀不以为忤:你也不像岳掌门。
师父是正人君子,我哪里比得上。令狐冲惭愧道,要是被师父知道我和田伯光喝过酒,他非训我不可。
是非曲直不该看表面。钟灵秀瞥他一眼,没有多说,甩甩手道,好啦,该下山了,我饿了。
令狐冲叹道:合该有一壶好酒。
我请你。
他大喜:就等师妹这句话了。
两人相携往山下走。
令狐冲问:你非要提着他的脑袋么?
当然,空口无凭,总要留个信物,正好送到恒山祭奠我师父。她道,我给他挖坑埋了尸身,仁至义尽。
田兄脾性豪爽,可惜为贼。令狐冲拽根草叶叼嘴里,唏嘘道,愿他来生做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