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琼把手从顾厌迟的脑袋上拿开, 撑在两边维持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琼花的香气混着苦艾,清甜和苦涩交织在一起,强烈冲击着她的感官。
先前如何也回忆不起来的细节此刻拨云见雾, 慢慢展露出来, 和现实正在发生的一切重叠在了一起。
男人喘着气抬头看她, 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映照下晶莹一片, 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里面是满溢的欲望和情愫。
“老婆。”
他在叫她,用喑哑的甜腻的声音, 满心满眼都是她。
白琼脑子里有什么啪嗒一下断了,脖颈传来灼热的刺痛, 这点儿程度倒是可以忍受,只是心头蠢蠢欲动的迫切让她忍不住把人用力推倒。
男人的后背重重砸在衣柜, 挂起来的衣服掉落了几件,把他的脸遮掩。
他顾不上疼痛, 慌忙把衣服扯下来,在视野再次看清白琼的脸后他一下子安心了,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来。
她的目光头一次没有任何收敛, 直白地注视着男人, 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眉眼,在被她视线游走的地方绯红变成了更为艳丽的颜色。
白琼欣赏着男人因为自己露出的惹人怜爱的模样, 心头的蠢蠢欲动蔓延到了身体,她的牙齿痒的厉害。
她还没搞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清甜的香气比她身体更快地溢了出来,丝丝缕缕,如同蛛网笼罩了过来。
但她没有束缚猎物,是猎物自投罗网。
苦艾的气息一直克制着不敢轻举妄动, 在感受到白琼的主动后急不可待地覆了上去,甘愿被蛛网缠绕,收紧。
男人那双发红的眼睛带着饮鸩止渴的痴迷,迷离地看着白琼,剧烈起伏的胸膛下跳动强烈的心脏似乎是在呼救,又像是在渴求。
她们都被彼此给影响了,不管不顾的想要将彼此拉拽到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咬上了那块还带有印记没有消散的地方,发痒的牙齿碾磨着,加深着,琼花的气息从里到外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许久,白琼松开口,垂眸看向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男人。
脖子上的印记红的滴血,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的头发粘在他的脸颊,他就这么衣衫不整,凌乱不堪地睡在了她的衣柜,被她的气息所笼罩着。
这两天一直无法得到安抚的身心在一刻似久旱后被雨水灌溉的草木,雨过天晴之后,终于得以餍足地施展。
与此同时苦艾的苦涩褪去了大半,只有倾覆在其上的琼花的清甜。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彻底的在他身上烙印下了自己的印记。
他终于真真正正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白琼深深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
她把他带到浴室简单做了清洗,又重新换上了一套睡衣,抱着他上了床,搂着他餍足地睡下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香,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只有满屋属于他们彼此的气息萦绕在鼻翼之间,让多年患得患失的心绪得到了短暂的平静和安宁。
大约是多年执念得以成真,白琼放松过了头,生物钟少有的失了灵,直接睡过了头。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再一看时间,时针竟然快指向了十点。
白琼垂死病中惊坐起,急忙洗漱好换好衣服下了楼。
“醒了?”
苏芸女士听到动静,掀起眼皮一看,视线落在女人脖子上的暧昧痕迹眉头一皱。
白琼也注意到了,红着脸上去拿了条丝巾围上,再下来的时候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您昨天一直在这儿吗?”
苏芸喝了口咖啡,道:“你想多了,我还没有变态到听你们干那档子事的癖好,昨晚上厌迟我听到厌迟说什么让你亲他要帮你舒服……”
她战术停顿了下,“然后我就离开了。”
白琼扯了下脖子上系着的丝巾挡了下脸,声音闷闷道:“那您怎么还在这儿?”
苏芸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回来?还不是为了厌迟,我怕他再发疯。对了,他人呢,怎么还在屋里?”
白琼含糊道:“他这几天似乎没怎么休息
好,还没醒。”
“呵,我看他不是没休息好,是又被你给榨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