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万物有灵,神经病也一样
靳崇微没空和他辩论,他要抓紧时间再看一遍书,做到对理论知识融会贯通。这么多年他都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献给杭慈,现在这个时机可能要到了,他不能因为对理论知识的应用不顺畅而被她嫌弃。
“你先听听这份录音吧。”
孙元把录音文件发过去,靳崇微瞟一眼电脑,握住鼠标。
“谁的录音?”
“高年邻居的,趁高年不在,我带人在她们村里问了一圈,”孙元捏了捏太阳穴,“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自己听吧。”
孙元的说法有点意思,靳崇微点开播放键。
孙元明显不想将录音再听一遍,他一听到这些声音就开始浑身不舒服。他离远了一些,坐下倒茶,直到四十分钟后靳崇微听完录音才靠前。靳崇微的鼠标还停留在录音的进度条上,看起来像是反复倒退了几次。
他抬头看向孙元:“从十分三十秒开始,这个回答你问题的人是谁?”
“高爽的某个表叔,村里人说他精神有问题,已经三十多年了。”
靳崇微的视线又转回电脑屏幕上:“精神有问题?有什么具体表现?”
孙元用拇指顶住眉心,看向他的脸:“他相信人能死而复生。”
靳崇微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的灯已经熄了。杭慈习惯躺在床的左边,所以只会占床一半的位置。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知道她应该还没有睡着。他将窗帘轻轻拉起来,站在床前凝视她睡着的模样,自言自语似的叹了口气:“恬恬,怎么没锁门?”
杭慈确实是清醒的。
她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觉,所以沾床以后短暂地睡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做了三个噩梦,她惊醒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靳崇微和孙元站在院子里,不知在说什么,直到孙元开车出去,她知道是时候装睡了。
靳崇微却了解她睡着的状态,她的伪装会被他轻易看破。
杭慈压着枕头睁开眼睛:“锁不锁门有区别吗?反正你都会进来。”
靳崇微没想到她会回答自己,他以为他只能获得杭慈的沉默。即使是为了周渡,她的宽容也让他万分感动和惊喜。在她的默许之下,他坐到床边:“我想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那你先休息吧,恬恬。”
杭慈蜷缩起来:“周渡还好吗?”
她去学院问过,靳崇微以周渡的名义给他请了一个很长的病假。杭慈觉得可能这之后周渡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但经历过眼前这些事情,她又想没工作倒也不是最坏的事情。只要她和周渡能从靳崇微手里逃出来,那付出一点小代价是值得的。
靳崇微听到这个名字,先皱眉,随后又笑起来:“恬恬,他一定会没事。”
“但是另外有一件事,我可能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虽然高年承认她杀了高爽,那高爽和你爸爸的失踪就没有具体的关联了。但结合现在我知道的信息,我认为高年说的不一定是事实,起码不是全部的事实,”靳崇微掖好她的被角,“我们的人不可能得到高年的信任,我想或许你可以。恬恬,如果要继续查下去,你可能要和高年再深入接触。尽管我并不想让她有一点接近你的机会,但事关你父亲的事情,我必须征求你的意见。”
杭慈缓慢地坐了起来。
她看向他沐浴在月光中的脸。
靳崇微见她看着自己,先是试探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在杭慈面前总是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也不例外。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不带任何情绪的正眼看他,她笑了一下:“你做事还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吗?”
她低下头:“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意见?”
这话倒是让人无法辩驳。靳崇微仰起脸,轻叹一口气:“对不起,恬恬。”
但抛开靳崇微“征求意见”这件事,她的确觉得高年的行为有说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