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有些绷不住,推拒回:“郎君,我没这个想法了......真的不行了......”
这色鬼谁爱当,谁当。
陆瑾这才拿出,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俯身亲亲她的眼角,“如何不行?那日后,将‘郎君不中用’几个字从你脑海里摘出去。”
沈风禾偏过头,“知晓了......不如我们去厨房看看葫芦鸡的做法。”
陆瑾眸色暗沉,又饮了一口茶渡她喝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重新添了回去,又细细研磨,“什么时候阿禾将这茶水......原样还给我,什么时候去看葫芦鸡。”
他想沉沦。
陆珩苏醒时,习惯性地去搂身侧的人,却摸了个空。
他皱眉睁眼,屋内烛火已燃起。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夫人并未如往常般温顺地待在他触手可及之处,而是端坐在远处的圆桌旁,正埋头......
啃着一只葫芦鸡。
不过让他心头火起的是,她望向他的眼神,不是往日的亲昵,而是满满的......气愤。
“夫人。”
陆珩坐起身,有些莫名,“你怎么了?”
沈风禾不理他,恶狠狠地咬下一大块鸡肉,咀嚼得异常用力。
不过离结束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他好意思问怎么了。
就算是炖得多么软烂,多么有滋味的葫芦鸡,她都懒得与他说话。
陆珩心下疑惑更甚,掀被下床。
脚刚落地,他的视线扫过床铺。
床褥间有一件绣着迎春花的绿罗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被团在一块,皱得像是经历了狂风暴雨。
陆瑾还是人吗?
非人。
狗陆瑾!
他怎么能弄成这般。
他看向桌边兀自啃鸡腿的沈风禾,喉头发干,试探着向前几步,“夫人......我可以过去吗?”
“不可以。”
沈风禾头也不抬。
陆珩心里把那陆瑾骂了千百遍,小心翼翼的讨好,“夫人......我定是做错了。”
“你没错。”
沈风禾终于抬眼看他,眼圈似乎有点红,但硬气得很,“你最近几日,都去睡书房。”
狗陆瑾!
陆珩长舒一口气,“......夫人,我可以解释的。”
沈风禾不再理他,专心对付手里的鸡腿,仿佛鸡腿跟她有仇。
陆珩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夫人,又看看床上那件罪证,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
陆瑾。
他要杀了陆瑾......
书房的榻好硬。
书房的房好冷。
陆珩在纸上一笔一划,飞速写下——
狗贼陆瑾!
能不能不要将你做错的事扔我脑袋上!
他团成一团扔进暗格后,又写——
衣冠禽兽!
你懂轻重吗?你懂得让夫人爽利吗?你能去多看几本书学学吗?
他裹了裹身上的薄毯,疯狂写——
夫人是结发之亲,你简直不配为人夫!
我不管你那些安排,我要让夫人区分你我,她最在意的是陆珩。平安扣是先给我的,牙印也是先咬我的。
陆瑾陆瑾。
窃妻之贼!
......
第二日,天大晴。
陆母起了个大早,安置好了马车,去寻沈风禾。
阿禾美极,美极。
她家阿禾生得好。
但,怎是石榴裙?
没关系,石榴裙也是美极。
沈风禾与她陆母道别后,“嗖”的一声,钻进了马车。
陆瑾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打了个喷嚏。
“士绩?”
陆母看了他一会,“你怕是得了风寒?那你别进马车了......一会传给阿禾。”
陆瑾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车前的马。
暗格里塞满了陆珩的纸,洋洋洒洒近千字,全是对他的叫骂。
许是书房的床榻陆珩睡得不悦,半夜三更裹着条薄毯,缩到阿禾的房门口去了。
阿禾若是入睡,一向是不爱醒的。
陆珩念叨了几句没得到回应,又不舍得吵醒她。
二月里,竟在门口蹲一夜。
蹲一半,又去书房写字条骂他,骂完继续回来蹲。
陆珩。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阿禾这样上心的。
“少夫人,爷似是病了。”
香菱捧了一杯热茶,递给沈风禾,“爷昨夜在门口守了一夜。”
沈风禾“嗯”了一声,掀开车帘,“进来。”
陆瑾从下马到车前,只用了一瞬。
“阿禾。”
她将热茶递过去,不看他。
陆瑾满意接下。
陆珩冻得,还挺值。
马车晃晃悠悠许久,才到沈府门口。
沈风禾还未掀帘,只听沈岑的哭喊在外头响起,“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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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不允许进门。
陆瑾:我妻怜我。
陆珩:滚啊陆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