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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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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禁制内, 是一冰雪琉璃小天地。

冰棱悬在柱壁上,晶莹剔透,却又如利剑挂悬, 极其美丽, 静悄悄, 毫无声息, 有种庄严清净。

少女却丝毫未曾顾及眼前美景。

脸蛋娇俏,却发白,如涂上一层脆弱的白釉, 鼻尖因冰冷而冻得通红, 怯生生低头,身体紧绷,如待发的弦。

苏梦妩自踏入禁制后,便一直惶惶不安。

这种惶恐, 随着她越是往里走,便愈发浓烈。

因为这越来越深入骨髓的严寒。

手背覆了雪意, 仿佛要穿透皮肤,钻入骨缝中, 锥心刺骨的寒。

她的灵力运转,一遍一遍温暖身体,但也无法阻挡这寒冷的侵蚀。

她垂着眼睫,遮住惶恐不安的眼眸。

尚且在外部,还未曾往里走, 便如此冰寒。

若朝里走,越来越接近师姐所在地,那……

少女身体紧绷,如待发的弦, 在这冷意下,身体战战兢兢。

她掩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指骨压在一枚小巧、仅有手掌大小的木剑上。

仿佛是感受到拥有者的紧张,毫不起眼的木剑散发着金色光芒。

下一秒,灵力沛然强劲,浩浩汤汤灌入她体内,如脉脉流水一般舒展她体内的每一寸筋骨。

在这灵力作用下,苏梦妩便与这小天地间的冰冷隔开了,不再受到其侵蚀。

她颤抖的身体慢慢平稳下来,奶白的脸也恢复了血色,透出薄红。

没事的,没事的。

她于心中安慰自己,强忍住害怕。

她还有“安心符”。

只要有了它的存在,她便没必要害怕了。

苏梦妩攥着小巧木剑,一瞬间又有了勇气。

她朝里慢慢走,很快便看到了师姐。

只是,见到宋乘衣的那刻,苏梦妩却是愣在原地。

她的睫毛颤了颤,漂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

她无法准确表述她所看见的场景。

但那一切是如此的梦幻、光怪陆离,有种诡异的艳丽。

女人盘腿而坐,只身着单薄里衣,整人嵌入冰块中。

冰块纯白,本该是晶莹剔透。

但在这一片纯白中,却滚动无数鲜红的线。

这些红线如细细的蛛丝,将宋乘衣裹挟其中。

血色如雾,轻薄如纱。

缓慢漂浮、交缠着,将这纯洁的冰化为血红、流动的琥珀。

那经过冰的映照,形成昏暗的微芒,虚虚地照在师姐脸上。

清冷淡漠的脸,粘上红色的薄光,寡淡肌肤,显出逼人艳色。

那是种绚丽的光彩,过于漂亮,却并不脆弱。

苏梦妩一进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威压,让她喘不过气。

师姐闭关之时,亦有如此强的存在感。

想必等其出关后,他们都无法与之相较了,甚至不会放在同一个层次内。

苏梦妩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天才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苏梦妩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器皿,走到师姐面前。

她指尖轻轻敲在冰块前,小声地喊了几声,但宋乘衣却毫无所觉。

来回几次后,苏梦妩才稍稍放下心。

她特地寻找了师姐闭关是时机是有道理的。

大多数修士闭关,会沉浸入一个神奇境界,忽略对外界的感知。

越是实力强劲之人,越是会如此。

因而在此种情况下,她做很多事,师姐都是无法知道的,只要她小心处理,便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她融了宋乘衣身上的冰,但那红线却并未消失,仍在空中漂浮着。

冰完全消失的瞬间,她闻到了血腥味。

但这味道却并不如铁锈一般难闻。

她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原来这些流动的红线,竟是师姐身上的血。

苏梦妩只觉得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迅速拿出器皿,收集着空中的血线。

直到五个细口的白瓷瓶都收满了,她便立即收了手。

她迅速抬头朝师姐看了一眼,仍然是一动不动,仿佛一无所知。

除了这血线的颜色变得微淡,一切如旧。

苏梦妩彻底放下了心。

她本该离开的。

但苏梦妩却一动不动。

她缓缓低头,舔了舔唇,喉间忽觉干涩,难以忍耐。

这血如焦糖一般,甜美的香味。

苏梦妩这才知道,为何所有妖都如狗皮膏药一般黏在师姐身上。

从前,她没有机会得知,加之身为半妖,只要不主动接触,便有抵抗的能力,也自然从没体会过这种蛊惑人的吸引力。

但现如今,随着苏梦妩泡在这蜜缸中时间变长,眼神也肉眼可见地失焦。

舔一口,就舔一口。

师姐也不知道,无人知道她来过。

她的脑海中,在疯狂地转动着念头。

血液香味距她越来越近。

宋乘衣正在修补筋络。

她的筋骨脆弱,需重新缝补凝聚。

她将筋络中的血液抽出,一遍一遍运转灵力,让强劲灵力冲刷重塑着筋络,承受着断脉之痛,再一寸寸接上新的筋骨。

最后再将化为血雾的鲜血,重新纳入体内。

这过程极为漫长且煎熬,但宋乘衣一刻也未曾停下,全身心地投入这痛苦中。

筋络崩坏,重新弥合,崩坏弥合……

不断往复中,她的筋络已逐渐被锤炼的浑厚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在收回鲜血时。

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关键、凶险的一步。

苏梦妩浑然未觉,她只觉两世加在一块,也从没体会过这种轻飘飘的快活感,身体也轻盈。

仿佛全部的烦恼都无了。

温暖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口,灵力充沛。

与那木剑灌入的灵力不同,这灵力仿佛是从她自身体内深处涌出的,源源不断,带来充实的力量感。

她神识如泡在泉水中,四肢骨骸酥酥麻麻,身体愈来愈热,如发烧一般。

那很不舒服,却又很舒服。

少女脸颊升起异常嫣红,模模糊糊地想。

直到白蒙蒙的雾喷在她脸上,模糊她视线,她才猛然回了一丝神志。

不知何时,师姐的脸已近在眼前。

苏梦妩这才惊觉,哪有什么白雾。

而是师姐的血线带着热气,在冰冷之地,凝成的缥缈雾气。

苏梦妩身子一抖,骤然清醒。

这才发现了,师姐周身原本萦绕的血线,密密麻麻。

但此刻,只有寥寥几条。

原来她不知不觉中,竟是无意识地汲取了如此之多。

她慌慌张张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也就是在此刻,师姐的额间、脖颈、手腕、手背间,青筋开始剧烈抽搐。

师姐薄薄的皮肉下,筋骨不断拉扯,扭曲。

如小蛇般游走,仿佛有生命般的错位。

此刻,

经络仿佛如线穿梭在师姐体内。

时而绷直,时而弯曲。

苏梦妩毫不怀疑,也许下一秒,这些筋脉便会从血肉中穿透而出,只徒留下一道骨骼。

看之恐惧。

但那却恐惧的场景却并未出现,经络也逐渐平息。

苏梦妩刚要庆幸。

但下一秒,她便惊恐地睁大眼。

只见,那青色筋络寸断。

师姐洁白肌肤上,透出粉红,颜色越来越深,最终变为鲜红之色,看不出一丝本来的肤色。

雪白的画布被染的鲜红。

仿佛是无声的血花绽放,很漂亮,只绽放在人的体内,便显得格外惊悚。

苏梦妩无意识,恰好撞入师姐的眼眸中。

眼中一片通红,仿佛浑然失了神志。

睫毛上豆大汗水滴于眼中,师姐却一动不动。

冷漠、无情、漠然、毫无情绪,如同睥睨着陌生之人

倒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

师姐醒了!

师姐的视线是那样无声无息,未曾透露出一丝情绪,却仿佛将所有的热气都带走了、

苏梦妩心中咯噔一声,瞬间冷汗涔涔,布满红晕的脸,温度渐渐冷了下来。

很快,苏梦妩便被一巴掌掀翻在地,白皙面皮上骇然有几道红痕。

师姐力气很大,但苏梦妩此刻却浑然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更大的凶险置于眼前。

师姐平静地拢着衣袖,缓缓站起,脚背踩在寒冷冰石之上,走到她面前。

周围有寥落的风,在小天地间横空直撞,剜得人皮肤生疼。

宋乘衣垂着眼,慢慢道:“你是谁?”

宋乘衣看着身下的少女神色惶恐,乌发散乱,口中不住地说着什么。

但宋乘衣一句也未曾听入耳中。

她试图分出注意力,去理解那些话语,但痛苦如同个巨大的口袋,吞噬她全部的神思。

她无法思考,无法知晓。

就如同她此刻仿佛在分崩离析一般,整个人撕碎的痛楚。

四肢五骸,仿佛是个破烂的口袋,她口中泛着血腥,仿佛流窜的血液要从口中喷涌出。

她抿唇,死死压下去。

但很快,宋乘衣又发现眼眸传来巨痛,眼眶温热湿润,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

她微微闭上眼。

但无济于事。

她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眼睫,顺着脸颊流淌。

就如同流泪一般的触感,眼前模糊。

她在流泪?

宋乘衣惊讶,微微发愣。

这一发现,让她忽然又感受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比身体的痛苦要疼出百倍、千倍。

她用手指揩去脸上湿润,但手指上传来的黏腻和腥味让她意识到,这不是眼泪。

苏梦妩全身都在发抖,瞳孔猛缩。

鲜血从师姐的眼眸中流出,带着绮丽色彩。

眼眸仿佛是个出口。

身体内的红晕色彩,都从这出口中,朝外涌出,崩坏之感。

但师姐却在微笑,只她的眼中却无任何情绪。

下一瞬,苏梦妩只觉得手臂传来剧痛。

她的手臂被牢牢钉在石窟中。

苏梦妩疼的冷汗直冒,身体如离岸的鱼,想挣脱,却被师姐单脚牢牢禁锢在地面上。

很快,接二连三的疼痛便从身体各处传来。

太疼了,她的眼泪哆哆嗦嗦地流下来。

师姐神志不清,定是会杀死她。

也许是生死之间,苏梦妩的思维竟前所未有的敏捷,她敏感地意识到师姐失了神志,因而无法很好的控制身体。

师姐有几次攻击都落空了,这对师姐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好事是,若她能努力,只要是师姐一瞬间恢复冷静,她便能制造一瞬间活命机会。

坏事是,师姐若一直无法恢复神志,总会有一击能杀了她。

她紧紧攥住巴掌大小的木剑。

这木剑实质上是一枚剑印。

师尊的剑印。

她也是靠着这枚剑印,才成功进入结界中的。

苏梦妩不知道这剑印有多大威力,师尊曾赐予她的剑印,能斩出一剑。

因而她只有一次机会。

苏梦妩咬住唇,眼中有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这时,宋乘衣却慢慢停了手。

苏梦妩一瞬间以为师姐恢复神志了,但但入目所见,却仍然是一双猩红的眼。

师姐的指尖的光芒越来越甚,浓稠的危险气息。

她如坠冰窟,原来师姐停下,只是为了蓄力最后一击。

想来,师姐也不愿意自己再失败了。

苏梦妩的双目晕眩不止。

“师姐,师姐……”

遥远的,宋乘衣听到微弱的呼唤,带着剧烈的喘息,仿佛就在她周身。

她的视线中的薄红浅浅褪去一丝,她看见了躺在地上少女。

苏梦妩?

鲜血淋漓,如泉喷涌,血肉被黏在冰中。

苏梦妩乌发散在身后,茫然无措地睁着眼,眼中尽是眼泪,又惊又怕。

而她一只手掐住苏梦妩瘦弱脖子,一只手凝聚杀机,就悬在其额发上空,穿透苏梦妩掌心,鲜血摔在苏梦妩的脸上。

师姐忽然安静下来,眼眸仍猩红,但眼珠却恢复漆黑。

与夜空同色,神色完全沉淀下去,如化不开的墨,泛着点亮光。

苏梦妩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看到神志正常师姐,竟会如此激动,甚至是异常亲切。

少女声音哽塞,被血染湿的指尖死死攥住她的手,哀求道:“师姐……求求你,不要杀我……”

宋乘衣动作未收,但也未曾继续。

她漠然道:“你如何……”

在此处?

只宋乘衣话音未落,便看到腹部一丝金光泛开,有着冰冷的光。

时间仿佛也停止了,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气息变化。

金光一点点刺破腹部,带出血肉,看上去极慢,但却是很快。

周围的噪杂声在一瞬远去,视线中的一切在极速后撤。

剑印洞穿她的心肺,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她朝后猛贯,石窟逐渐土崩瓦解开。

但她却没有任何感受。

先前,筋脉寸断的痛感,在此刻完全消失。

身体连一丝感觉也无了。

这冰雪世界自然也逐渐消弭。

一切都变得雾气朦胧起来,泛着梦幻泡影的光。

她看到清清冷冷的雪色不断融化,水静静从她身旁流淌而过。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世界都空旷无声。

宋乘衣的眼眸中,所有画面都在不断旋转颠倒,蒙上一层薄红的雾,让她看不分明。

她的视线中,仿佛看见跳跃着的雨滴,雨滴透明,落于半空中又变成金色的金线,金色雨线扫过她的掌心,又化为一滴血色琥珀,融入她的肌肤中。

挥之不去的昏沉,似梦还真的是非感。

她因这奇异的一幕而放松。

她眼睫半敛,意识陷入昏暗中。

血液慢慢裹住了她。

粘稠,带着热意,有种温暖的触感。

剑印的光消散之际,女人失去了支撑,也缓缓倒下。

苏梦妩全身都在发抖,颤颤巍巍站起身,跌倒又站起来,手脚发软地走到师姐身边。

苏梦妩看着女人单薄里衣被血整个染透。

女人身上愈是不断渗血,那艳红的肌肤便愈苍白,仿佛是身上的血都不断排出去了。

苏梦妩心乱如麻。

她没想杀师姐的。

师姐没事的吧?

应该没事的,师姐也曾经受过很多伤,但都活下来了,这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苏梦妩安慰自己。

心中那惶恐愈发蔓延。

师姐流的血太多,她喂给师姐吃丹药,又用手掌去压,但血却浸染了她的手掌,她又脱下身上的衣服去压,但仿佛是镂空的竹篮,压了这里又浸染到那里。

苏梦妩愣愣地瘫坐在原地,心底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苏梦妩终于能思考了。

师尊不知何时会回来,若是师尊知道是因为她,那她……

没关系,没关系,没人知道她来过的。

她强自镇定下来,抖着手,收拾了下师姐的身体,将一切恢复原状,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苏梦妩走的匆忙,没看到自己身上掉下的二张纸人。

石洞又恢复安静,一时间只有水滴滴答答的声音,有种死寂。

地上纸人却动了起来。

很快,两道人影便出现在这石洞中。

冉夏即便有心理作用,但看到宋乘衣的瞬间,仍是微微皱了皱眉,表情短暂变幻了下。

怎么成这样了。

他的身影未动,一男人却擦过他,径直朝宋乘衣而去。

绮罗伫立在一冰像前,眼神停住了,视线从上而下慢慢划过。

天光从洞的缝隙中渗入,落于女人的脸上。

女人眼皮淡淡阖着,睫毛纤长,如蝶翼般弧度优美,浅色的唇抿着。

像从前每个瞬间一般。

只不同的是,她却不会再睁开眼睛,与人对视。

“怎么成这幅模样?”绮罗喉结滚动了下,缓声道。

宋乘衣的血将冰染红,如鲜艳的红宝石,光的折射下,形成昏暗的微芒。

冉夏靠在石壁边,看着哥哥。

哥哥的脸笼盖在血芒中,神情看不分明,但那也绝不是开心。

哥哥将宋乘衣捞出来,指尖搭在女人胸口处。

进展的都如此顺利,其成果比预料中,更是要多。

原本他与柳弯弯只想,让苏梦妩为了柳弯弯取血,这血将由哥哥服下。

柳弯弯自愿为哥哥牺牲。

但未曾料到,苏梦妩竟能如此重创宋乘衣。

宋乘衣濒死,或者说是已经活不下去了,筋脉尽断,心肺已毁,血液流失大半,已无力回天。

冉夏知道,现在哥哥剜下宋乘衣的心尖血,这整件事便结束了。

冉夏心中对宋乘衣淡淡遗憾,可能死亡的戏剧性,反而让人没有真实感。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甩开了。

直到,他看到哥哥在做的事后,他才大惊失色,心上猛地一跳。

“不可。”冉夏声音急促,便要前来阻止。

绮罗眼帘微抬,冉夏对上他的视线,却是顿住了。

冉夏的心上猛一跳:“你是想舍自己一条命,来救她?”

“你本也只残留两条而已……”

哥哥明白、期待着与宋乘衣将有一战。

不死不休。

宋乘衣一直以为身为九尾狐的他仅剩一条命。

这信息便是为了最终决战而隐藏的。

在宋乘衣面前隐藏这么久的底牌,居然轻易送给了宋乘衣。

绮罗的脸色苍白,带着一种病恹恹之感,此刻竟比宋乘衣还要青白几分。

但他却展露一丝笑意。

冉夏见过哥哥很多次笑容,但那都带着某些利益。

却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展露了柔和的真切。

他道,“我要她死,但不是这样死。”

冉夏:“什么?”

他不明白,这算什么道理。

绮罗没有回答。

而是脸贴在宋乘衣的额发上,那双总是笑着的眉眼轻闭。

冉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咽入喉中。

哥哥曾是宋乘衣的主人。

宋乘衣是走丢的狗。

而现在,谁是掌握大全的主人,谁是跟随的狗。

哥哥当真能分清楚这其中的界限吗?

无论怎么看,宋乘衣都已经抛下过往,朝前走了,而追逐宋乘衣,似乎也成为他的习惯。

宋乘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醒来后,却是浑然忘了。

秦怀谨刚点了一盏香,回头便看到女人已睁开眼。

漆黑眼珠,无声无息,微微侧过,对着他的方向。

只从前漂亮、深沉冷寂的眼,此刻却是一片黯淡,毫无光亮。

宋乘衣已无法视物。

秦怀谨神情微微恍惚,沉默一瞬。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思绪,“你醒了,身体可都还好?”

宋乘衣没说话,眼睫扇动,片刻后,女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指尖搭在眼上。

久久沉默。

寒风将窗户吹开,簌簌雪花飘入屋内,吹到了卧床的女人脸上。

秦怀谨眼眸微转。

窗外已是寒冬,古松堆雪,残雪堆的多了,便从枝头簌簌落下,萧索冷清。

他走过去,掩了窗,隔绝风雪。

“你闭关失败,受伤太重,三月才醒,好好休息才是。”

“闭关失败?”

宋乘衣声音低微,低垂眼睫,神色平静,轻声重复一遍。

秦怀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重伤的这些时日,无筹几乎每日,都会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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