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包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169章 前世:眼角一滴相思泪。(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电影推荐:红发女郎 
热门推荐: 快穿:这个女配她又冷又飒

第169章 前世:眼角一滴相思泪。

当谢探微和甜沁手挽手出现在面前时,咸秋眼球猛然猩红欲裂,欲言又止,出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甜沁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谢探微攥紧了她的手,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对于谢探微来说,这是一种展示,一场盛大的表演。他的青睐和爱,从来不偷偷摸摸。

咸秋这名义上的主母,更类似管家一类职能性的人物,是这个家的组成部分,不属于谢探微私人,他手里牵着的才是他真正钟情的人。

咸秋足足愣了许久,堪堪将这事实消化。若非多年的养气功夫好,恐怕当场崩溃疯掉。

“夫君……”

早膳已经备好了。

谢探微礼数周全而疏离:“夫人请。”

咸秋想接近谢探微,谢探微却揽推着甜沁双肩,使她坐下,巧妙避开了前者。随即他自己拉凳子亦坐在甜沁身畔,顺利应当,挨得甚近,咸秋只得干巴巴坐到对面去。

丈夫与妻子,无形中划清了极限。

早膳摆着玲珑小菜,色泽丰盛,香气喷喷,却让人无半分食欲。

咸秋由最初的愤怒,渐渐变得麻木沮丧。问及冬猎的相关事宜,谢探微让她自行决定,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甜沁身上离开过。

甜沁被夹在其中,进退维谷。

“那匹大月氏的汗血红马一早被八弟弟抢去,不肯还回来,夫君恐怕用不了了。”

咸秋的语气沾些恍惚,没了主心骨,亦无平日主母的端庄自信气度,鬼使神差地一直望向坐在一起的谢探微和甜沁。

如果时间倒流,咸秋昏昏沉沉地想……她绝不会让甜沁进门。她甚至开始恨给她出主意的人,母亲何氏,父亲,一等侍女,都是他们误导了她,葬送了她的婚姻。

谢探微往甜沁粥里夹了筷小菜,和甜沁视线交汇了瞬间,道:“无妨。我与甜沁同骑那匹青骓便好。”

咸秋宛若晴天霹雳。

谢探微说得那么理所应当,极大不现实感,仿佛甜沁才是与他相配的妻。

“夫君,你……”素来贤惠的咸秋再也忍不下去,“你怎么能和甜儿同乘一骑?”

他们已同坐一马车,同睡一屋,现在还要当着外人的面同骑一马,端端是宠妾灭妻。

“我不能吗?”谢探微反问。

咸秋骨鲠在喉,不堪与谢探微对峙。

夫之于妻,谢探微之于咸秋,更类似于上峰之于下属。

夫为妻纲,夫君再不是,妻也不能指责。况且,夫焉能有不是?

甜沁感到咸秋灼辣辣的目光,直勾勾逼落在自己的身上。

若她是个盼望阖家欢乐的好人,此刻或许主动脱离男人的怀抱,当个和事佬。

可她是个被陷害的苦命人,盼着谢家翻天覆地。面对咸秋满怀愤懑的凝视,她非但不退让,反而故意打落一片粥渍在衣襟上。

“脏了……”甜沁揪着衣裳。

谢探微察觉,柔声道:“怎么弄成这样,我带你去换换衣裳。”

甜沁埋怨嗯着,与谢探微相偕离开。

咸秋这个主母恰似飘落在空中的一片黄叶,凄凉孤独,沉默的影子,透明的空气。

此刻方知,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甜沁绕过了山水屏风,门“砰”的一声被关住。谢探微扯掉她沾了粥渍的褙子,将她按在墙上,玩味着她的玲珑身姿,道:“故意的?”

在他面前,甜沁没必要隐瞒,便道:“姐夫不也是故意的吗?挑衅姐姐。”

“我是为了你,”谢探微纠正,掐了掐她颊上软肉,“我不愿叫你心里难过,沦为局外人。”

她不领情:“妻是妻,妾是妾,姐夫以为这样我就能融入谢家?”

谢探微问:“不然你还要怎样?”

“放我走,或者让我做正妻。”

甜沁破罐破摔,提出极端过分的要求,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说罢,她便静静等待谢探微心防破裂。

甜沁小时候跟母亲在勾栏住过一段时日,晓得男人的德行,既要美妾环绕,又不肯舍弃正妻带来的地位和好处。妾室可以宠可以爱,可以一掷千金,但一旦危及到正妻地位,他们会毫不犹豫予以最决绝抛弃,因为正妻往往意味着他稳固的官位和名声,是他们丢不起的。

她提前做了预设,他定会讽刺她不要脸,登堂入室,得寸进尺,或者直接发火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就此断了念头。

他打骂她也罢,她偏偏要把这层美好幻象打破。他明明强占了她的身子,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当真作呕。

没想到,谢探微依旧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心平气和道:“真的?”

甜沁沉沉蹙下眉来。

“我问,是真的?”他的口吻逐渐认真,很快上升到了宣誓的地步,握住她的双肩,排山倒海地压迫。他满腔爱意正没个计较处,她一问,正好搔到痒处,“如果我让你当正妻,你也要生生死死追随我,束缚是双向的。”

甜沁不可思议,甩开他,“你疯了,别玩笑了。我说的是正妻,宗妇,你听清楚了吗?”

“我没在开玩笑。”谢探微对她的感情无法用别的字眼儿命名,唯有爱,汹涌的爱。他搂住她安慰着,仿佛也在安慰躁动的自己,道:“我在等你这句话。你放心,我已经有规划了——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纯纯粹粹,容不下第三人。为此我筹划了和离,正在施行着。甜沁,你开心吗?”

甜沁感不到半丝开心,唯有恐惧。

她也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明明期待的是相反的结果。

她希望用正妻的名分威胁他,令他知难而退,自己反而被套牢。

她哑口无言,连连后退,眼中殊无半分渴望名分的样子,尽是对峙的僵滞气氛。

宁谧的屋室他们二人独处,谢探微心滚滚乎沸汤,手扣住她的腰,逼她认真考虑方才的提议。他时而帮她,时而又是她的敌人,友敌不明,害得她的心时刻高高悬起。

甜沁打掉了他的手,幽默而露骨地讽刺:“别闹了,玩物丧志。”

她是自嘲,缓解这尴尬气氛。

她只是他一时玩物,从没把自己当什么。刚才正妻不正妻的荒谬话,纯当她没说。

她已换好了脏衣服,转身要走,谢探微在背后抓住了她一截百合花绣纹的披帛,面料丝滑如水,落在他的掌心,缭绕香气。

“不许走。”

谢探微安静凝视着她,锲而不舍,那种遥远的感情好像从前世飘过来。他阴暗的心在剧烈跳动,在泥沼里挣扎,为她一人。他浑身上下乃至每一寸呼吸,都在述说着对她的贪恋。

“甜儿——”

迷蒙似雾的语气,他凑近低低呼唤着她。

甜沁的心莫名跳了一拍。

不得不说,他漂亮的眉眼无形中推波助澜,让人移不开眼。

更致命的是他整个人罩着孤独,一层漫过一层,可怜巴巴的,仿佛她一离开,这人世间就没有人要他了。

她犹豫了片刻,谢探微趁着这片刻的犹豫,拉她回到自己身旁,紧紧禁锢。

那种拥抱很深厚,夹杂极其浓烈的感情,并不是今生短短的相伴岁月能积攒下的,而是夹杂了前世今生的依偎。

甜沁莫名想起了那个噩梦,无比真实,宛若真实发生过。

时至今日,她仍然无法摆脱噩梦的阴影,和对他的恐惧。

“学会接纳我。”

谢探微见怀中的她终于不再挣扎,浮出一丝满足而踏实的笑,转瞬即逝。

他任性地将下颌埋在她颈窝处,寻觅遮风避雨的所在,愿意把生命都交给她,她对于他来说比官位、名誉、财富都更重要。

甜沁牢牢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所牵制,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如石像。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莫名阻力在这一刹那消失了,化作了吸引力。拥抱也不再是禁锢的象征,而代表了他们的平安,喜乐,庇护,水乳交融——这一刻,他们居然达到了神奇的和解。

良久,天朗气清,飘着几朵洁白的云,甜沁和谢探微才从房内相携出来。

他们各自换上了骑装,准备在冬日的密林中纵情驰骋一番,释放内心压力。

坐在马匹上,甜沁懒懒手持缰绳,谢探微则抱住她的腰,一前一后。

马蹄的速度并不快,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在他们身上,衣裳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他们漫无目在林中踏着残雪,一边说些无边无际的话。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停止了,漫无目地徜徉下去,悠然自得。

族中老少对谢探微投来目光,皆知家主近来新纳了个宠妾,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生子之用。众人虽有调侃,大多是羡慕和理解。

这其中最难过的莫过于咸秋,完全是个被抛弃的旧物,恰如秋天转凉的扇子,夏日正烈的火炉,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谁还在乎。

她虽然是谢探微的妻子,却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从头到尾话没说一句。那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巴结甜沁比巴结她还卖力。

这种失落感是难以言喻的。

咸秋眼圈红了。

余家的家眷陪着她,何氏拍拍肩膀,憎恨道:“这小蹄子还真有几分勾人的本领,将男人抓得死死的,早知道必不让她爬上男人的床。”

咸秋闻此一反温柔常态,心防破裂,崩溃:“都是母亲,母亲劝我纳个妾室生子,若非如此,夫君还不会变心!”

何氏莫名被吼了一通,无言以对。

半晌,才道:“痴儿!她能把你夫婿抢去,你不会抢回来?”

咸秋怔怔落泪,自言自语:“没用的,没用的……”

稀薄的阳光对于冬日来说,起到了光亮的作用,却没带来太多温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