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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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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夕阳的余晖为宫墙镀上一层金红,陆青跟着引路宫人,一步步走向太后所在的中书房。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掌心微微出汗。

这是那夜之后,第一次面见太后,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从容应对,不漏出破绽。

“陆大人,到了。”宫人在殿门外停下,躬身道,“太后娘娘正在书房等您。”

陆青心头一紧,努力保持着平静,抬步迈入,垂首行礼:“臣陆青,参见太后娘娘。”

“陆卿来了。”谢见微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比平日更柔和些,“不必多礼,坐吧。”

陆青依言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这才抬眼看向书案后的人。

谢见微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一身藕荷色常服,外罩月白纱衣,发髻松松绾着,只插了一支白玉簪,额头有几缕青丝垂落,映着桃花面,少了几分朝堂上端庄的威严。

原本,陆青是不会轻易直视凤颜的,可心中有了那般猜测,便忍不住寻找蛛丝马迹。她不经意垂眼,刻意忽略了太后的倾城面容,而是想象着娘子白纱遮面的模样。

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

像到陆青差点当场脱口而出一声娘子,直接质问当朝太后。

“听闻陆探花前几日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谢见微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陆青脸上,打断了陆青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青强压心中的悸动,死死攥紧掌心,才压下那股冲动。

不,她不能急,如今还不是时候。

“劳娘娘挂心,臣已无碍。”陆青垂下眼,声音恭敬,“许是初入官场,有些不适应。”

“那就好。”谢见微轻轻颔首,语气更温和了些,“你年纪轻轻便担此重任,有压力也是常情。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这话里的亲近之意,比往日更明显。

陆青努力压下心头那些杂绪,不再像以往那样刻意保持距离,而是抬起头,对谢见微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谢娘娘体恤。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娘娘期望。”

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暖意,不再只是臣子对君主的恭敬。

谢见微怔了怔。

她看着陆青眼中那抹难得的柔和,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重逢以来,陆青对她始终保持着君臣之礼,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今日这般态度,竟是头一回。

谢见微顿时心中雀跃,脸上不自觉漾开笑意:“你能这么想便好。卿儿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只是心性不够稳妥,还需多费心教导。”

“陛下天资聪颖,臣能教导陛下,是臣的荣幸。”陆青语气真诚。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谢见微沉浸在这难得的融洽中,心中的警惕不觉放松了几分。

她吩咐宫人上茶,又让陆青坐得近些,这才说起正事:“今日叫你来,是想商议卿儿的课业安排。按惯例,帝师每两日需入宫讲学两个时辰,你可有什么想法?”

陆青沉吟片刻,道:“臣以为,李大人经史功底深厚,可为陛下讲解经义典籍。臣所长在于实务策论,可教导陛下民生实务。如此分工,陛下所学方能全面。”

谢见微眼中闪过赞赏:“这个安排甚好。那便如此定下,你二人轮流入宫,具体安排……”

她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母后!母后!”

小女帝喊着飞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慌慌张张的宫女。

“陛下,您慢些……”

小女帝却不管,径直跑到谢见微身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陆青:“陆卿,你今日是来给朕上课的吗?”

陆青起身行礼:“臣见过陛下。”

小女帝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朕听母后说,你要教朕‘德行课’,那是什么?好玩吗?”

陆青被她的话逗笑了,温声道:“回陛下,‘德行课’便是教人如何修身养性、明辨是非的课程。臣会用寓言故事讲诚信,用历史典故讲仁爱,让陛下在听故事中明道理。”

“故事?”小女帝眼睛更亮了,“朕最喜欢听故事了!太傅平日也给朕讲,但都是些老掉牙的大道理。陆爱卿,你现在就给朕讲一个好不好?”

陆青看着小女帝期待的眼神,想了想,道:“那臣第一课,便讲个‘曾子杀彘’的故事。”

“曾子杀彘?”小女帝歪着头,“那是什么?”

“是说古时有一位叫曾子的贤人,他的妻子要出门,儿子哭闹着要跟着去。妻子便哄儿子说:‘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杀猪给你吃。’等妻子回来后,曾子真的要去杀猪。妻子说:‘我那只是哄孩子的玩笑话。’曾子却说:‘孩子是不能哄骗的。他年纪小,不懂事,只会跟着父母学。今天你欺骗他,就是在教他欺骗。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会再相信母亲,这不是教育孩子的方法。’于是曾子真的杀了猪,煮肉给儿子吃。”

小女帝听得入神,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所以……是说做人要守信用,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一诺千金,对吗?”

陆青眼中不由闪过赞赏。

这位小女帝,果然聪慧。

“陛下说得极是。”她赞许地点头,“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言而有信,这是最基本的德行。”

小女帝用力点头:“朕记住了!”

谢见微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

眼前的画面让她恍惚——这曾是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竟成了真。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夜用药的愧疚,此刻被这温馨的画面冲淡了些许。

也许……这样就好。

陆青在她身边,教导她们的女儿。她可以每日看到陆青,听到她的声音。

就算不能立刻相认,至少她们还能时时相见。

谢见微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幸福中,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少了往日的警惕与防备。

而陆青,看似在与小女帝交谈,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谢见微的反应。

她看到了太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满足,看到了她嘴角那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看臣子的眼神。

倒像是……

陆青心头一紧,不敢在此刻深想,生怕失态。

她定了定神,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向别处,“陛下可知,文人雅士常以‘梅兰竹菊’四君子托物言志?”

小女帝立刻点头:“知道!太傅教过,说梅花傲雪,兰花高洁,竹子有节,菊花凌霜。”

“陛下懂得真多。”陆青夸赞了一番,才问:“那陛下最喜欢什么?”

小女帝几乎脱口而出:“竹子!”

陆青想到娘子也最喜竹,心中猛地一凛。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问:“哦?陛下为何最喜欢竹子?”

“因为母后喜欢呀!”小女帝转头看向谢见微,小脸上满是骄傲,“母后常说,竹子有宁折不弯的傲骨,生在岩缝中也能节节向上。她还教朕画竹子呢!”

陆青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宁折不弯的傲骨……

这话,娘子也曾说过。

几乎一字不差。

她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声音却有些发干:“原来娘娘也擅画竹。”

谢见微笑了笑,并未听出其中深意:“闲来无事,随意涂抹几笔罢了。”

“母后竹子画得可好了。”小女帝却不肯让母亲谦虚,拉着陆青的衣袖,“陆卿,朕也会画竹子,朕画给你看!”

说着,她跑到书案旁,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像模像样地画了起来。

陆青走到她身边,静静看着。

小女帝的画技尚显稚嫩,竹节画得有些歪斜,竹叶的分布也不甚均匀。但运笔的走势,竹节顿笔处的习惯……竟与她记忆中娘子教她画竹时的笔法,有几分神似。

“看,朕画好了!”楚小女帝举起画作,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青。

陆青仔细端详,真诚地夸赞:“陛下初学便能画成这样,已是很不错了。竹节挺立,竹叶疏朗,颇有几分神韵。”

小女帝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谢见微也走了过来,看着女儿的画,眼中也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轻声道:“陆卿莫要惯坏了她,该严厉时还需严厉。”

陆青转头看向谢见微,忽然福至心灵。

她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娘娘书法精湛,闻名朝野,想必画艺亦是不凡。臣斗胆,可否请娘娘为陛下示范一二?也好让臣一睹其中风采。”

谢见微一怔。

她看着陆青眼中难得的柔和,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本宫便画一幅吧。”

她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陆青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紧紧锁定她的手。

谢见微执笔蘸墨,略一沉吟,手腕轻转,笔尖落在纸上。

起笔,运锋,顿挫,勾勒……

陆青的呼吸渐渐屏住了。

那运笔的走势,那竹节处特有的顿笔习惯,那竹叶分布的疏密节奏……与她记忆中娘子画竹的手法,惊人地相似。

不,不是相似。

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手在袖中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谢见微全神贯注地画着,并未注意到陆青的异样。

最后一笔画完,她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宣纸上,一丛墨竹挺拔而立,竹节分明,竹叶疏朗有致,虽只寥寥数笔,却自有一股清峭孤傲之气。

“母后画得真好!”小女帝拍手称赞。

陆青却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幅墨竹图,看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笔法,心中翻江倒海。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娘的笔法……不由让臣想起亡妻。”

谢见微浑身一僵。

陆青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感伤:“她也擅画竹,曾说画竹需‘心中有节,笔下方有骨’。观娘娘作画,运笔走势竟与她如此相似……”

“啪嗒。”

谢见微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溅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是……是吗?”她慌忙抬起笔,勉强笑道:“许是……许是我与表妹得同一大家传授丹青,技法过于相似了些。”

这话说得仓促,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陆青看着那滴晕开的墨渍,看着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但她知道,不能急。

现在追问,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她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轻声道:“原来如此。是臣唐突了,勾起伤心事,还请娘娘恕罪。”

谢见微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那份慌乱却久久不散。

她也不敢再多留陆青,强作镇定,将画推到一旁,转移话题:“陆爱卿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大理寺事务繁杂,莫要太过劳累。”

“是,臣告退。”陆青躬身行礼。

转身离开时,她的脚步依旧平稳,背脊挺得笔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走出殿门,秋夜的凉风迎面吹来,陆青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虽然一切细节似乎都在验证她的猜测。可她需要证据,更多的证据。

无论如何不能急,不能打草惊蛇。

回到小院时,天已完全黑了。

院中点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秋风中摇曳。

苏挽月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青,眼睛顿时亮了。

“你回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迎上来,“怎么这么晚?宫里没为难你吧?”

陆青看着苏挽月眼中真切的关切,心中一暖。

这几日她将自己关在书房,苏挽月虽不问,却每日都守在门外,送饭送水,默默陪伴。

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

“没事,只是与太后商议陛下课业,耽误了些时辰。”陆青温声道,在石凳上坐下,“你呢?用过晚膳了吗?”

“早用过了,等你等到现在。”苏挽月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你如今好些了吗?前些日子那样,真让人担心。”

“我无事了。”

见她如此说,苏挽月才松了口气。

陆青沉默片刻,轻声道:“挽月,有件事……我想与你说。”

苏挽月见她神色严肃,也正色道:“何事?这么正经?”

“今日在大理寺,我翻看旧案卷宗,看到一桩案子。”陆青压低声音,“京城近三个月来,先后有七名有望科举的乾元女子,在城东文昌祠借宿后出现异常,产生幻觉,自称见到狐仙。其中一人甚至离家失踪。”

苏挽月听得眉头紧皱:“狐仙?这世上哪有什么精怪……”

“我也不信。”陆青打断她,“但案卷中描述的人面狐身的女子,让我想起双月城中那些被长生会改造过的女子。”

苏挽月猛地一颤:“你是说……这案子可能与长生会有关?那我姐姐……”

“我只是怀疑。”陆青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语气放柔了些,“案子发生在京城,与双月城相隔千里,不一定有关联。但那些描述实在蹊跷,我打算明日去文昌祠查探。”

“我跟你去!”苏挽月立刻道,眼中满是急切,“陆青,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找姐姐的下落。任何线索,我都不想放过。”

陆青理解她的心情。

如今听到可能与长生会有关的线索,她怎能不急?

“好。”陆青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贸然行事。”

“我答应!”苏挽月用力点头,“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陆青沉吟道:“明日你扮作我的书童,随我去大理寺。我们先仔细研究卷宗,然后再去文昌祠暗访。”

“书童?”苏挽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我这样子,像吗?”

陆青打量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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