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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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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休整过后,车队一路疾行。

陆青骑马跟在太后凤驾后方,面色比前些日子明显沉郁了许多。

阿萱与她并行,悄悄打量她几回,终于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师姐,你这几天怎么了?总闷闷不乐的。”

陆青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只是赶路有些累。”

“真的?”阿萱歪着头看她,“可师姐你以前赶路也没这样啊……从江州出来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青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太后莫名其妙召她过夜,又莫名其妙训斥她,还拿娘子的事来要挟她?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摇摇头:“别瞎猜,专心赶路。”

阿萱见她不愿多说,噘了噘嘴,放慢了马速,落到后面去了。

车队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林素衣探出头来透透气,正好瞧见阿萱这副模样。

“阿萱妹妹,怎么了?”林素衣温声问。

阿萱凑到马车边,小声道:“林姐姐,我师姐这几天怪怪的,问她也不说。”

林素衣闻言,也抬眼望向前方陆青的背影,那道青色身影挺得笔直,却莫名透着几分孤寂。

“许是……”林素衣沉吟道,“又想起她娘子了吧。这一路南下,许是故地重游,难免触景生情。”

车帘被另一只手彻底掀开,苏挽月也凑了过来。她肩伤未愈,动作还有些迟缓,脸色却比前几日红润了些。

“陆阁主又在思念亡妻?”苏挽月眨眨眼,“都五年了,还这般深情,真是难得。”

林素衣看她一眼,劝道:“苏姑娘,陆姐姐对她娘子用情至深,怕是没那么容易走出来。”

“那可不一定。”苏挽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陆阁主这般把自己困在过去,迟早要出问题。咱们既然是她朋友,就该帮帮她。”

阿萱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帮?”

苏挽月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自然是让她从过去里走出来,看看眼前人呀。”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林素衣无奈一笑:“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就要想办法了嘛。”苏挽月狡黠一笑,“你们想啊,情之一字,讲究个水到渠成。等到了上京,我伤好了,寻个机会……干脆把生米煮成熟饭。这一回生二回熟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就深了。”

林素衣啊了一声,脸腾地红了:“苏姑娘!你、你莫要胡说,阿萱还小呢。”

苏挽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眼带歉意地看向阿萱:“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忘了阿萱妹妹还在。”她说着,伸手揉了揉阿萱的头,“这些浑话不是你该听的,快去前头陪你师姐解闷去。”

阿萱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苏姐姐你欺负人!”

说完一甩马鞭,气鼓鼓地往前去了。

苏挽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对林素衣道:“林姐姐,咱们继续聊。我跟你说,这风月之事啊……”

“停停停。”林素衣连忙打断她,脸上热意未退,总算明白了陆青那日对她的提醒,这苏姑娘的话当真信不得,“苏姑娘,你这些话还是留着……留着日后跟陆青说吧。”

苏挽月见她实在害羞,也不再逗她,只是掩唇轻笑。

前方,阿萱追上陆青,小脸还红扑扑的。

“师姐!”她气呼呼地喊了一声。

陆青转头看她:“怎么了?”

“苏姐姐她、她……”阿萱张了张嘴,那些露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憋出一句,“她对你图谋不轨!”

陆青一愣,随即失笑:“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阿萱急得直跺脚,“她说要、要把你……煮成熟饭,反正就是不好的话!”

陆青暗自气恼,这苏挽月说话也太没分寸了,无奈叮嘱道,“她那些话,着实不着调,你确实不该听。以后离她远些,知道吗?”

阿萱委屈巴巴地点头,心里却想:明明是苏姐姐自己凑过来说的。

陆青重新目视前方,心思却飘远了。

今日天色已晚,很快就要到驿站了。今夜……太后总不会再召见她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里便涌起一股烦躁。

连日来被迫熬夜、写奏折、应付太后那些莫名其妙的问话,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更别说昨夜太后那番尖酸刻薄的警告,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胸口发闷。

天色渐暗时,车队抵达驿站。

这是官道上的一处大驿站,前后三进院子,专供往来官员歇脚。

太后凤驾驾临,驿站早已清空,里外守卫森严。

陆青下了马,将缰绳交给驿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璇光等人很快安排好了房间。

因着太后在此,她们被安排在西厢,与正院隔着一道月亮门。

“总算能好好歇一晚了。”阿萱伸了个懒腰,“师姐,咱们晚上吃什么?”

“驿站的伙食自有安排。”陆青说着,看向林素衣,“林姑娘,苏姑娘的伤今日如何?”

林素衣正扶着苏挽月下车,闻言道:“恢复得不错,只是还需静养。”

苏挽月靠在林素衣身上,朝陆青眨了眨眼:“有劳陆阁主挂心,不过若是阁主亲自照料,我说不定好得更快些。”

陆青权当没听见,转身进了屋。

晚饭是驿站准备的,四菜一汤,虽不精致,却也实在。

几人围坐一桌,多日奔波后终于能安安稳稳吃顿饭,气氛难得放松。

阿萱叽叽喳喳说着路上的见闻,林素衣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苏挽月则时不时逗逗阿萱,惹得小丫头哇哇叫。

陆青看着这一幕,紧绷了几日的心弦也稍稍松了些。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饭刚吃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宫装侍女站在门外,朝里躬身:“陆阁主,太后娘娘传您过去。”

筷子啪地一声落在桌上。

陆青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涌起的烦躁,缓缓起身。

桌上几人都安静下来。

阿萱担忧地看着她,林素衣欲言又止,苏挽月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思索。

“你们吃,我去去就回。”陆青简短地说了一句,跟着侍女出了门。

夜色中的驿站正院灯火通明,守卫比外头更加森严。陆青一路沉默地走着,脸色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有些苍白。

到了正房门外,侍女停下脚步:“陆阁主请进,太后娘娘在里面等您。”

陆青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熏着熟悉的檀香,谢见微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书。她今日换了身浅青色常服,长发绾起,卸去了白日里的凤冠朝服,倒显出几分闲适。

可陆青此刻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处,又恢复了躬身行礼:“草民陆青,参见太后。”

声音平静,却透着疏离。

谢见微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丝掩藏不住的不悦。

她心中微微一刺,却装作没看见,放下书卷,淡淡道:“起来,坐吧。”

陆青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今日赶路辛苦了吧?”谢见微开口,语气还算温和。

“谢太后关怀,还好。”陆青答得简短。

谢见微指尖摩挲着书卷边缘,沉默了片刻,才道:“本宫叫你过来,是想问问北境边防改良方案的实施细节,有几处机关构造太过精巧,恐边难以实施,需要些备用实施方案。你就在这儿绘,绘完本宫看看。”

陆青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又来了。

又是这种借口,这种说辞。

白日里赶路一整天,夜里还要她熬夜绘图?边防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她压下心头火气,低声道:“太后,草民连日奔波,精神不济,恐绘出的图有疏漏。不若明日……”

“就现在。”谢见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本宫明日一早便要看到。”

陆青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谢见微的眼睛,那双凤眸依旧美丽,此刻却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固执。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陆青缓缓垂下眼:“……是。”

她走到书案另一侧,宫人早已备好了纸笔。她提起笔,蘸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谢见微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烛火跳动,在陆青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看得出陆青在强压着情绪,那紧抿的唇线,微蹙的眉心,都在诉说着不满。

谢见微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陆青累了,不该再折腾她。可一想到陆青回到厢房,可能会和苏挽月说笑,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只有把陆青留在身边,看着她,守着她,她才能稍稍安心。至少……至少她眼里只有她。

屋里陷入沉默。

太后顿时不喜,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陆青冷淡又不失恭敬的挡了回去。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神色明灭不定。

谢见微盯着陆青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陆青,本宫知道今日说话重了些,你心有不悦。但有些话,本宫不得不跟你说。”

陆青不语,等着她继续。

“你此番入京,是要参加科举的。”谢见微缓缓道,“以你的才华,高中进士并非难事。届时入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可你若与青楼花魁纠缠不清,这些传言若是传到考官耳中,会影响你的仕途。”

陆青抿了抿唇:“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谢见微冷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真当那些言官是吃素的?他们巴不得抓住新科进士的错处,好显摆自己的刚正不阿。”

“那太后以为该如何?”陆青抬眼看向她。

“自然是要与那青楼女子保持距离。”谢见微假公济私道:“她救了你,你感激她,本宫理解。给些银钱,安排个去处,也算仁至义尽。但切不可再与她过分亲近,免得落人口实。”

陆青听着这话,心里越发憋闷

太后这话里话外,不仅是在敲打她,更是在鄙夷苏挽月。一口一个‘青楼女子’,字字句句都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她甚是不喜。

陆青声音也冷了下来,“苏姑娘虽是风尘女子,却侠肝义胆,为救可怜女子不惜以身犯。这般义举,世间便少有人做到。草民敬重她,视她为友,有何不可?”

“只是为友吗?”谢见微语气忍不住越发尖酸,“陆青,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花魁对你心存妄想,整日里琢磨着如何勾引你。你若是被她迷了心窍,这辈子就毁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陆青不由猛地站起身。

“太后!”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苏姑娘是救过草民命的人,您这般诋毁她,未免太过......刻薄!”

“本宫刻薄?”谢见微也站起身,凤眸中燃着怒火,“本宫是为你好,合欢宗弟子,最擅媚术惑人,那个花魁对你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想借你脱离苦海罢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陆青彻底失了理智,很是大胆道:“草民与何人相交,是我的自由。太后贵为一国之尊,日理万机,何必……何必管这些琐事。”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彻底失了尊卑,堪称忤逆犯上。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寂静。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万万没想到陆青会这样顶撞她,更没想到陆青会为了那个花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陆青,”她声音有些飘忽,“你这是在怪本宫多管闲事?”

陆青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太后,只觉得无比荒谬。

“草民不敢。”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草民与娘子情深义重,此生绝不会负她。太后何必……何必一次次拿娘子来要挟我?”

“好,很好。”她点点头,声音里带着讥诮,“既然你觉得本宫多管闲事,那本宫便不管了。只是陆青,你别忘了,你口口声声说对你娘子情深义重,如今却与别的女子纠缠不清。她若泉下有知,看到你这般花心,只怕要死不瞑目!”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青心里。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太后!您……您怎能说这种话!”

“本宫说错了吗?”谢见微步步紧逼,“你娘子才走了五年,你就开始对别的女子心软。若是她还在世,看到你这般,该有多伤心?”

“不会!”陆青嘶声道,“娘子她……她最是心善。她若在天有灵,定会希望我过得好。绝不会……绝不会像您这般疑心我!”

“她绝不会这般想。”

“她会!”

“她不会!”

两人竟像个孩童般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烛火剧烈摇晃,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陆青从未生出过如此难泄的怒意,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鲜红的血溅在青砖地上,触目惊心。

争吵声戛然而止。

“陆青!”谢见微失声惊呼,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青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她想推开谢见微,手上却使不上力。

最后只来得及看到谢见微惊恐的脸,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传太医!快传太医!”

谢见微抱着陆青瘫软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跪坐在地上,紧紧搂着陆青,手指颤抖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陆青……陆青你醒醒……”谢见微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吓我……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醒醒好不好?”

宫人们慌乱地跑进跑出,很快,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快!给她看看!”谢见微急声道,却不肯松开抱着陆青的手。

太医见状,只得跪在一旁诊脉,手指搭上陆青的腕间,太医的脸色渐渐凝重。

“如何?”谢见微紧张地问。

太医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回太后,陆阁主这是急火攻心,加上连日奔波劳累,这才吐血昏厥。”

“只是劳累?”谢见微不信,“她方才咳了那么多血……”

“不止。”太医摇头,“陆阁主体内……似乎有旧伤未愈。心脉受损,还似有寒毒残留之象。而且……”他顿了顿,“腹部应当也有暗伤,虽已愈合,却损了根基。”

谢见微浑身一僵。

寒毒……腹部暗伤……

是了,当年她为了渡毒,将寒毒引到陆青体内,太极老祖应当想尽办法为陆青治疗过,但终究伤了元气。而那腹部的一剑……更是当年陆青为救她挡的。

都是因为她。

谢见微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在众人面前失态。。

“可能治?”她哑声问。

“需慢慢调理。”太医谨慎道,“陆阁主如今的身体,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亦不可过度劳累。当静心休养,辅以汤药,方有可能好转。”

谢见微低声道,“用最好的药。”

“是。”太医躬身退下,去写方子熬药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见微抱着陆青,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烛光下,陆青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不得安宁。唇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衬得脸色越发惨白。

谢见微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她的眉心,想将那褶皱抚平。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陆青脸上,“陆青,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

她想起刚才那些刻薄的话,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模样,心中涌起滔天的悔恨。

她明明最清楚陆青的性子,可她竟然用那些话去刺她,去伤她。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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