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等待对方行动!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时间被切割成模糊的片段,不再以日出日落、上课下课为界限。
而是以洛泽时断时续的清醒、沈言右臂“钥骨”那变幻不定的冰冷脉动,以及窗外偶尔响起、令人心惊的敲门声或脚步声来划分。
洛泽没有再回到阳台那冰冷的地砖上。
那夜过后,沈言用尽浑身力气,将昏迷的他拖回了客厅,安置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沙发长度不够,洛泽只能蜷缩着。
银发铺散在洗得泛白的沙发罩上,宛如一滩凝固且失去光泽的水银。
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处于昏沉状态,但清醒的间隔时间在缓缓延长。
每次醒来,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依旧疲惫而浑浊。
血丝未退,却不再涣散,重新凝聚起一种深沉且近乎漠然的沉静。
他会用那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言简意赅地指导沈言如何引导、控制体内新增的灵力,如何尝试“炼化”右臂那截诡异的“钥骨”。
以及……如何将这股力量,通过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连线”,输送到对方体内,对抗那些墨黑干裂的“蚀”痕。
过程极为艰难,且充满难以预料的痛苦。
沈言对灵力的掌控笨拙得如同刚学走路的婴儿。
每一次尝试引导,那冰冷的力量都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狭窄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如针扎刀割般的剧痛。
而当他战战兢兢地试图将这股力量“送”向洛泽时,更像是握着一把双刃剑。
稍有不慎,不仅会伤到自己,那力量中属于“钥骨”的暴戾冰冷气息。
还可能刺激到洛泽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引发“蚀”力更剧烈的反扑。
有好几次,沈言刚刚引动一丝力量。
右臂的暗红纹路就骤然发烫、凸起,如同烧红的烙铁。
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而洛泽那边,则会因为这股不纯的、带着“钥骨”印记的力量涌入,身体猛地紧绷。
眉心那点暗红印记急促闪烁。
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闷哼。
手臂上的“蚀”痕甚至会有短暂的、不正常的蠕动。
每当这时,洛泽总会立刻用那嘶哑的声音,吐出几个冰冷而精准的指令,强行切断那微弱的连接,或者引导沈言将力量导引向别处。
他的语气永远波澜不惊,听不出痛苦,也听不出失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
仿佛沈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需要反复调试、才能勉强运转的、粗糙的法器。
沈言就在这种反复的失败、剧痛和对方冰冷的指令中,一点点摸索。
他学得很慢,右臂的纹路随着每一次失败的尝试。
颜色会更深一分,蔓延的范围似乎也扩大了微不足道的一点。
丹田处那股力量的增长更是微乎其微,消耗却极大。
每次“练习”结束,他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而洛泽的状态,在这种时断时续、时好时坏的“治疗”下,变化极为缓慢。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灰败的死气似乎被遏制住了,转为一种更加长久的、病态的透明感。
“蚀”痕不再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