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洄瞳孔微缩,下意识挪开了视线,“我……”
修长的脖颈上缀着点点红印,看上去糜艳又妖冶,如禁欲者沉沦,孤高者堕落,不等她说些什么,温酌随意地裹上浴袍,挡住了那一片瓷白的肌肤,“我去洗个澡,帮我拿身衣服来。”
说完,似乎是看时星洄愣在原地,温酌轻笑一声,尾音如抛出的钩子,动人心弦,“你想看我穿什么,就拿什么。”
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后,时星洄低“嗯”一声,背影仓皇,“我知道了。”
逃到了主卧后,胸口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抛开那些算计不谈,温酌的容颜和身材简直完美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就那样袒露而出又毫不设防时,总能让人想到那双清凛的眉目染上泪痕的模样,楚楚可怜,柔弱可欺。
时星洄打开了温酌的衣柜,和想象中差不多,“寡妇感”很重,尽是些色彩单一的衣裳。
随意找了件白衬衫和西裤,她皱着眉拉出装内衣的抽屉,感慨着温酌确实是闷骚。
常规款的旁边还放着许多小小一片的布料,而另一边的抽屉,时星洄光是猜都可以想到应该是在爬山的时候见过的用品多样性。
又拿了一套纯白的,在洗手间外递过去时,温酌似乎是在里面笑了笑,嗓音隔着水汽有些失真,但增添了一些潮湿的暧昧,“真是没情趣呢。”
一只皓白的手带着热雾伸了出来,时星洄别开眼神,嗓音压低,“天气冷,身体重要。”
那只手轻轻划过她的尾指,柔软的音色因为愉悦而上扬,“你是在关心我?”
如同被蛇吐着信子靠近,时星洄猛地收回手,道:“你先洗,我去煮个姜汤。”
温酌低笑一声,满足又雀跃,“好。”
其实是突发奇想,毕竟为了让温酌彻底入戏,怀柔攻略是必不可少的。
时星洄把生姜去皮切片放入小锅,煮沸后加入几块黑糖,转小火继续,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放轻的脚步声。
是时候了。
她看了一眼沸腾的水,狠心拿指尖贴上锅的外围。
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时星洄握住自己的手腕,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怎么了?”
听到动静,温酌快步跑过来,看着那原本白皙的肌肤被烫得发红,神情慌乱了一些,“怎么烫到了?”
她拉过时星洄来到洗手台,拿冷水不断地冲洗着,心底又气又急,“这些让李姨来做就好了,你逞什么能?”
透过眼底那一片泪花,时星洄看清了温酌的动容和焦急,便垂下眸子,低声道:“我看你今天冷得腿都发白了,就想着给你煮碗姜汤喝。”
这具身子应该在厨艺方面挺擅长的,从熟练的刀工可以看出来。
时星洄看着自己泛起水泡的指腹,悄悄勾起唇角,她也越来越好奇自己的身份了。
“你……”
复杂的目光落在时星洄仿佛做错事而低垂的眉眼上,温酌轻叹一声,内心却并非不受用,反而如被温泉浸泡,浮浮沉沉的,皆是一片暖意。
明明她还没有喝到那碗姜汤,怎*么就已经生出触动了呢?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烫伤膏。”
时星洄站在原地,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好。”
比起一碗煮起来很是简单的姜汤,她的受伤显然能够让温酌记忆更加深刻。
幽深的眼神扫过指腹上的伤口,时星洄轻笑一声,用两个水泡换温酌无知觉的越陷越深,血赚。
温酌很快就下来了,急切可见一斑,她关掉了灶台上的火,拉着时星洄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
俯视的角度使得温酌的气质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垂落的双眼隐隐泛着温柔,如飘渺而至的神女,似忽然洒下的月光。
时星洄突然有些心软,但只是一瞬,一旦想到这长达半年的监听,以为是爆金币实则另有目的的房车,还有伪造的遗嘱和一开始的算计,她就咬牙切齿,恨不能让温酌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或许,就快了。
趁着气氛融洽,时星洄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我明天想去面试一下遇岛的新女团,然后下周就要和班级一起去h市观摩剧组了,春节怕是都回不来。”
温酌拿湿巾擦去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药膏,神情温和,眼尾残留着一抹柔色,“如果你想去的话,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了吧,到时候都骂我是空降关系户了,而且我也想看看我能不能合格。”
“嗯,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我自己。”
语气听上去格外自信,温酌点点头,鼓励地笑了起来,问:“你们寒假要去哪个剧组实习?”
“好像是叫《嫂嫂》,是戚老师的新作。”
闻言,温酌轻蹙起眉,隐忍着些许不悦,“又是戚晏清?”
时星洄笑着耸耸肩,“可能和戚老师比较有缘份吧。”
这时,那份掩藏的戾气终于浮于表面,温酌欺身而上,眸光冷冽,恳切而幽深,“你只准和我有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