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嘴上呸着,心里却踏实下来,喜欢就好,没糊弄她就成。
往回走,看到倒霉孙女躲在姜浸月身后探头探脑,她心里又是一堵,没出息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妻管严。
“我这就回去写放妻书,你们…先情趣着吧。”老太太虎着脸说完,经过两人后,才咧嘴笑了,倒霉孩子还想臊她,真是大王面前装小王,跟她比脸皮,还嫩着呢。
身后,姜浸月眼帘轻眨,不解地看向少女:“祖母此言何意?”让她们先情趣着?是她理解的那个情趣吗?
李成欢脸色微窘,将老太太的问话学了一遍,“……我怕祖母再问下去,就插科打诨那样说了……嫂子,我们也过去吧。”
她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是智取。
姜浸月挑眉看着她,抿唇不语。
“怎么了吗?”李成欢触到她的眼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这几天都没洗脸,不会已经脏得不能见人了吧,可是这古代那么缺水,她实在是不舍得浪费。
姜浸月眸光深深,似是而非道:“看来你很喜欢情趣。”张口闭口仍然叫她嫂子,听起来莫名不顺耳。
李成欢茫然地眨眨眼,何意味?
“嫂子……呃,那我该叫什么?”她这不是叫顺口了吗,再者改口了叫什么呢。
“随你。”姜浸月语无波澜,说罢便朝众人走去。
李成欢亦步亦趋地跟上,脑子里还在思考该叫什么,月儿?月姐姐?亲亲月月?夫人!
咦,都好肉麻,她不行。
“姜浸月。”还是叫名字自在些。
姜浸月没有回头,听着也不怎么顺耳呢,还不如叫嫂子……
两人径直走到队伍前方,就见李老太太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块白布,用烧过的树枝做炭笔,刚好写完字。
一封放妻书,一封结亲书,写好了。
老太太是读过书的,字也拿得出手,不然也不会教出举人孙子了,就连两个孙女也都跟着她识了不少字。
“来得正好,都把名字写上吧。”
李成欢姜浸月没有意见,先后接过炭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老太太满意地看着布上的名字,随即看向顾老大和周元:“该你们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见证人了,就让这两个官差凑凑数吧。
早日把事情定下来,她才能早安心。
顾老大:还有他的事,这老太太到底写了什么,不是卖身契吧!
周元也有些不安,他可是皇后娘娘的人,是公差,不能乱签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接过一块布,忍着心慌看起了布上的内容。
顾老大:放妻书!姜浸月不做李家的孙媳妇了!这是起内乱了!可是看情况也不像啊?
周元:结亲书!姜浸月不是李家长孙的妻子吗,怎么又和李家二孙女结亲了?
两人这下不慌了,直接惊呆了,等到交换过手里的布,彼此又忍不住眼神蛐蛐。
顾老大眨巴眼:李家这是闹什么呢?
周元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顾老大琢磨了一下,拿起炭笔就写下自己的大名,嘴上还不忘嘟囔:“周元你脑子放清楚点,祖母让咱们写名儿,是瞧得起咱们,你不爱写就不写,这里可没有你不同意的份儿。”
他爷的,这小子又摇头,肯定是想坑他,他才不上当呢。
周元无语,忙解释道:“祖母莫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写,我马上就写。”
顾老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如此,这小子真不厚道。
李老太太也翻白眼,没好气道:“谁是你们祖母,别胡咧咧。”这俩人瞅着都人过中年了,她才没这么老的孙子,她还正是闯的年纪呢。
把布拿回来看了看,她又递了回去,“再按个手印。”
“这也没印泥啊!”顾老大刚嘀咕一声,就对上老太太直勾勾的眼神,他顺着老太太的视线低头,看向腰间的佩刀。
嘶,高人就是人狠话不多。
顾老大领会到老太太的意思,利索地拔刀,一闭眼割破手指,快速按好。
周元见状也有样学样。
李老太太这才看向姜浸月和李成欢,意思是该你们了。
李成欢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割呢,手指仿佛就已经开始疼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咬牙,借了周元的刀割破左手小拇指,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上沾了点血,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