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
头顶的灯好亮,很刺眼。
秦欢低头想要躲避,眼皮艰难垂着,灯光隔着眼皮也刺激着眼球。
忽而那光被挡住了。程清姿阴影笼罩在她脸上,呼吸和体温跟着缠了上来。
秦欢被她压着,心脏难受,口腔里那点残余的酒气被推来推去,最终没入秦欢喉管。身上那人烫得慌,秦欢自己也烫得慌,她张嘴喘出一串浊气。
下一秒程清姿不依不饶地捧着她的脸,转了回去。
秦欢眼睛被烧得湿漉漉,红通通的,她搂着程清姿肩膀,好像抱着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于事无补。
眼下不是停下来的时机,可那双眼实在太可怜,好像在哀求她什么,程清姿灼热的气息窜过秦欢眼皮,引得湿润的眼睫跟着颤抖起来。
怎么了?
掌心柔软盈盈一握,程清姿低头,碰了碰她鼻尖,轻声问。
唔秦欢被她揉出一声低喘,唇瓣被咬得红艳艳的,像是专来勾魂夺魄的妖精,你咬得我好疼。
妖精声音小小的,很委屈的样子。
眼睫微微一压,晶莹的水珠就滚了下来,顺着脸颊一弹,打在程清姿手上。
程清姿一愣,手从她雪白肌肤移开,抚上秦欢咬得红肿的唇,对不起,那我轻点。
开始小口小口啄她。
力度很轻,用唇瓣去压她的唇瓣。绕着柔软的唇打转好久,才张开嘴,湿红舌尖从秦欢微启唇缝钻进去。
舌面和舌腹贴着上下唇瓣。湿滑,温热,唾液粘连。
舌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牙齿。那牙齿好像被这温柔的入侵惊到,下意识向上抬开一点,让出更多空间。
裹缠着欲望的舌头终于轻轻触碰到了秦欢湿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安抚醉酒后情绪格外敏感的人。
是安抚,也是蛊惑。
秦欢衣摆大开,雪白的光倾泄在上面,视线只需轻轻一垂一扫,旖旎风光便一览无余。
如此好风光,自然要及时把握,不容错过。
秦欢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呜咽,原本沉溺纠缠的唇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仓皇地从程清姿口中逃窜。
慌张低头,视线所及,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正拢在上面。
手型极美,指节修长有力,此刻微微曲着,五指张开覆在其上。头顶洒下柔软的白光,从她指缝间满溢而出。
秦欢神色茫然。
指腹伸直,忽而在空中轻轻一晃,秦欢急促喘息,抬手推程清姿。
刚才不是你牵着我的手放上去的吗?
程清姿一边说话一边往里压,秦欢在她怀里抖得厉害,伸手抓着她手腕,要她放手。
喝了酒的原因吗?身体好敏感。
不过才碰了一下,脸上,身上,脖子上全都红了,像煮熟的小龙虾。
小龙虾醉得糊涂了,思绪一阵一阵的,这会儿张牙舞爪地要推开她。没力气,如何能推得开。
程清姿眉心微蹙,像是嫌她闹腾,忽然伸手探向沙发背后那排靠墙的置物架,从上面扯下一条暗纹窄长巾。
她动作迅捷,十指交错握住秦欢手腕,三下两下便将醉鬼两只手腕牢牢绑在一起,推上去,压在头顶上方。
秦欢的身体在她面前舒展地打开。
肌肤雪白,鼻尖挺翘,长睫颤颤巍巍,随着主人急促呼吸上下起伏。
那截平日被包裹的纤细而柔韧的腰肢,精致的锁骨,以及平坦小腹上紧张的、随着呼吸而细微收缩的肌理,全都一览无余,泛着诱人光泽。
程清姿忽而笑了一下,忽略秦欢气得要喷火的目光,俯身,重新稳住秦欢微张的红唇。
吻不是目的。
她调整了下姿势,膝盖分开秦欢双腿,缓缓压了进去。
因这个目的明确、且带着绝对掌控和侵略意味的危险动作,秦欢被酒精浸得昏沉的神经,像被针尖刺了一下,神识被逼得恢复片刻清明。
低头是光裸的上半身和程清姿四处点火的唇,腰间那只手跃跃欲试往地下钻,程清姿的膝盖抵着她腿根,意图明显。
秦欢头痛欲裂。
不对
被酒精糊住的大脑,终于挣扎出一点思绪。
她可以和程清姿暧昧,可以和程清姿调情,但她不要在酒精和欲望的驱使下,稀里糊涂就和程清姿上了床。
她要程清姿喜欢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喜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场心血来潮的情欲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