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唇微微张着,此刻红润了些,好像在迎接她。
程清姿气息裹满她鼻腔。
胸腔随着呼吸节奏一起一伏,秦欢抿了抿唇,灼热呼吸喷在程清姿脸颊,扫过上面的白色细小绒毛。
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程清姿的脸颊在她呼吸轻扫下,轻轻、细细地颤栗着,似蝴蝶振翅般脆弱。
程清姿
她声音很低,快要听不清。
你想要我吗?
你想要我留下吗?
心脏不安跳动,鼓噪如雷。
程清姿,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程清姿那只似是无措、微微蜷缩在身前的手腕。抬眸,对上一双水光尚未褪尽、微微睁大的眼眸: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秦欢不能去想失败的后果。
万籁俱寂。
满腔炽热在故作冷静的躯体里汹涌,像是压在厚厚冰雪下的活火山,滚烫岩浆在深处奔流撞击。只需要程清姿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瞬间燃烧成一片熊熊大火。
秦欢稍稍后退了些,以便能将程清姿的表情看得更清楚。
程清姿像是被她这句话震住了,身体微微蜷缩着,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湿润的长睫在下一秒慌乱地眨了眨,程清姿下意识要别开脸移开视线,动作慌张,不似寻常作风。
秦欢见她不说话,心先是凉了一点,随后又从程清姿几乎算得是惊慌失措的动作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心脏猛地一跳,滚烫的欢喜就要破土而出,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她不太确定,不敢放任呼吸乱想,怕又是自作多情。
抓着程清姿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另一只手急急抬起,捧住程清姿被泪水漫得光滑冰凉的脸颊,迫使她重新转回来面对自己。
不知道还要怎么问。
有些急,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延续某个人的直白:
你说华思文想操|我,那你呢?程清姿,你想吗?
疯了。
话出口的一瞬,被冲昏的理智刚好落回身体,秦欢眨了眨眼,握着程清姿肩头的手微微颤抖。
这什么话。
好像她上赶着被程清姿被程清姿那个似的。
脸迅速地烧起来,伴随理智一起落回身体的还有自尊,自尊快要被那句话烧没了。
如果程清姿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大概会觉得她很下贱,上赶着被|操。
不过一瞬,秦欢就后悔了,冷静下来,愈发觉得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下连岌岌可危的自尊都被她冲动埋葬了。
没听见程清姿回答,秦欢松开程清姿,心中一片悲凉。
她要成为程清姿一辈子的笑柄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讨厌程清姿,她要回家,她不要在这里了
心里下的暴雨还没蔓延到眼眶上,秦欢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讨厌程清姿,还没从程清姿身上爬起来,忽地什么东西杵了一下她的后腰。
秦欢正伤心着,没好气地回头看去。
盘在她腰后的是程清姿的一条腿。脚背雪白,脚踝纤细,此刻正不轻不重地勾着她的腰,将她往里带了带。
秦欢脑子轰隆一声,像被轰炸机瞬间夷为平地,炸得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意思?
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语言冲击得神智恍惚,秦欢那被洗劫一空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喜欢与否这种复杂的情感命题,只剩下本能和某种隐秘的记忆驱使着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捞起了程清姿的另一条腿。
嗯忽而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带着明显的痛楚。
秦欢抬眸,撞进程清姿那张扭曲痛苦的脸。这表情不像情动,只是纯粹的生理性疼痛。
脚。程清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秦欢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这才惊觉自己捞起来的那只腿,脚踝明显种了一圈,皮肤被撑得发亮。
秦欢想起她白天崴到脚的事。
慌忙松开手,将那条腿小心翼翼放回,秦欢坐在程清姿旁边,将那只受伤的脚踝捞放在膝盖上。
她压住程清姿频频往后缩的小腿,别动。
对着灯光看了下,肿得很明显,秦欢抓着她玉白的脚面,问她当时伤到了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