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溜达到陈敏敏身边,状似随意问起trista下落。
trista说临时有点工作,回去加班了。
秦欢茫然点头,噢
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是周五晚高峰,从阳台往下望去,整条马路被密密麻麻的车灯染成一片焦灼的红。
程清姿垫着脚,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客厅里挪。
她从冰箱里取出用袋子装好的冰块,挪到沙发上坐下,把冰袋轻轻敷在右脚红肿的脚踝处。这已经是今天敷的第二次了。
秦欢还没回来。
又是陪同学吃饭吗?
这样的借口很拙劣。秦欢显然不太会撒谎。
冰块在手心慢慢融化,水滴沿着指缝滑落。冷敷之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程清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束粉白相间的玫瑰上。
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许久未见之后重逢的第一面那人抱着一大捧向日葵,气冲冲地走进房间,说不给你看。
小气死了。
思绪忽然飘到华思文之前发来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她们从海边回来,在屋里大吵一架之后的第二天。
照片里,秦欢出现在一家拉吧门口。华思文当时问她:
【问你个事,trista。】
【你手底下那个新人,是lesbian吗?】
程清姿懒得回她。
没想到接连几天,华思文都有事没事过来找自己,顺便也会跟秦欢搭上一两句话,逗一逗她。
程清姿问过缘由。
华思文只是笑: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程清姿蹙眉:可爱在哪儿?
华思文笑,不应她。
然后就是今天。
程清姿深吸一口气,歪过头,躲避从天花板落下来的灯光。
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因为秦欢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醒来,随后听见那人在玄关换鞋的动静。程清姿揉了揉太阳xue,几乎是同时,将原本搭在沙发上、还微微红肿着的右脚迅速放下,踩进一旁的拖鞋里。
客厅里视线对上,两人皆是一顿,秦欢率先移开视线。
秦欢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杯子举起又放下。
trista,秦欢吐出一口气,回头望着程清姿,我要搬家了。
话音出口,落针可闻。
其实应该要解释点什么的。
我不是因为你要搬家的,我没有那么在意你,你对我的生活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只是因为想搬家了所以要搬家了。
到底什么也没说。
客厅的灯亮着,炙烤得两人都很煎熬。
程清姿的嘴唇在客厅光线下显出一种异样的苍白。那片嘴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上,过了几秒,再次微微开启。
终究是欲言又止。
秦欢不想继续煎熬,于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端着水朝沙发走去,我的房间我到时候会转租出去,你放心,新室友的习惯和人品我都会考察的,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程清姿神色僵了很久,眼神里呈现出茫然。
而后,她低下头,唇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只是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秦欢。她终于开口。
几乎是同时,秦欢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瞬。
你要出去合租的对象,不会是华思文吧?她依旧扯着苍白的笑,却是抬头看着秦欢。
秦欢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程清姿是怎么知道的。
这表情自然没逃过程清姿的眼睛,秦欢不说话,更是默认。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程清姿头有些痛,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用一种努力平静的神态看向秦欢,你是她的一盘菜,你看不出来吗?
话题跳跃得太快,秦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