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掀开眼皮,一双微红的眼对上程清姿雾灰色的眼眸,揉也揉了,扣子也扯了,这件事结清了吧。
程清姿恍若未闻,脸色反倒更沉,你跟岳雨桐表白了?
刚才岳雨桐那一番话,在结合两人在海边相拥的画面,程清姿几乎是瞬间有了判断。
秦欢眸光晃了晃,落在程清姿脸上,又散开。
她别开头,扯着嘴角苦笑,对啊。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声息都没了,阳光也在不停往外逃窜。
许久。
程清姿终于动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力道,狠狠揉捏着秦欢,开口的声音却很轻,带着竭力压抑的颤:
秦欢,你到底能同时喜欢几个人?
秦欢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果然早就知道。她明明知道,却故意为之让两人界限模糊,故意做那些暧昧不清的动作,故意羞辱她,戏弄她。
眼泪顺着眼尾滚下,浸湿程清姿床单。
程清姿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指腹温热。低头,吻住了秦欢颤抖的唇。
秦欢在她唇齿间含糊哀求,带着哭腔:你要是真喜欢岳雨桐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你的喜欢变得很可笑
程清姿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低哑: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给我明确的信号。别总让我猜你,秦欢。
于是秦欢给了她信号。
抬手指门,冷声道:
滚出去。
第27章
:够直白了吗?
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被程清姿压制的胸腔,闷得发慌,心跳撞得人头晕目眩。
秦欢咬着牙,鼻息滚烫,借着昏昧的光,盯着程清姿近在咫尺的脸。
可是太近了。视线无法聚焦,她看不清程清姿此刻的神情,只能强撑着,摆出一副纸老虎般冰冷的面具,不肯在这一场无声的对峙里率先认输。
她已经太狼狈了,不能连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也丢掉。
程清姿什么都知道。
明明一颗心都放在岳雨桐那里,却偏要在这里与她纠缠,用这些暧昧不清的举动,反反复复确认她的爱意,反反复复试探这份爱究竟有几分重。
程清姿在羞辱她。
什么叫要是真喜欢我就给我信号?什么叫别总让我猜你?
秦欢很想揪着程清姿质问你凭什么这样问我?你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岳雨桐,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来责怪我?!那天早上是你不辞而别,是你说的认错人,是你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现在又凭什么要我虔诚地献祭上喜欢供你取乐!
眼泪越涌越多。
她不想在程清姿面前暴露脆弱,一点声息都不敢出,可是喉咙挤得很,像被生山药抹过一样发痒发肿。
呼吸越发困难。
我知道了。
在秦欢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程清姿出声了。
她撑着手臂,从秦欢身上慢慢爬起来。昏昧的光线下,程清姿看见身下的人如劫后余生般重重喘了口气,随即脑袋一歪,将脸彻底偏了过去,仿佛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
程清姿转过身,如秦欢所说,滚出去。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着床上还在流泪的人。
秦欢已经坐了起来,原本缩着肩膀在擦眼泪,发觉程清姿回头看她,又把肩膀打开,抬头挺胸,一副她可没有在为她伤心的模样。
太阳沉入城市高楼间隙,黄昏消失得很快。
程清姿站在逐渐沉没的余晖里,身影孤寂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她静静看着秦欢那刻意摆出的、充满防御与抗拒的姿态,沉默许久。
秦欢,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迟疑,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别喜欢岳雨桐了
秦欢一听她提岳雨桐就气,要你管!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