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呢。
手比脑子快,她已经下意识把开关掰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两人从头到脚都已湿透。秦欢身上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湿漉漉、黏腻腻的,难受极了。
程清姿的情形更是糟糕。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和脖颈,水珠顺着她那张总是冷淡自持的脸庞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欲滴,折射着细碎的光。往下,晶莹的水滴蓄在漂亮的锁骨凹窝里,又滚落,没入被湿透背心紧紧包裹、更显丰盈雪白的肌肤沟壑中。
发丝滴水,衣衫尽湿,水痕蜿蜒。
不得不说很漂亮。
一种与她平日一丝不茍的严谨模样截然不同的漂亮。狼狈,脆弱,染上了潮湿的氤氲水汽,呈现出一种被弄脏弄乱的、有几分下流的美。
被她弄湿弄乱的程清姿微微压着眉,歪了下头,一动不动盯着她。
秦欢讪笑:哈哈,误会。
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动,朝着程清姿心脏而去那颗小痣裹在背心里,这会儿还看不见。
食指戳了戳程清姿压在她耳侧的手臂,十分狗腿地笑着,trista高抬一下贵手?
程清姿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痕,视线顺着秦欢湿透的衣服往上移动,眸色晦暗:把我弄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秦欢脸上挂着假笑,手指像啄木鸟似的一刻不停啄着程清姿小臂,语速快得几乎有点语无伦次:
你先洗呀,真的,你先我先出去。刚才、刚才那可是凉水!你快洗吧,别、别一会儿感冒了
偏头瞥了程清姿手臂一眼,秦欢计算着从程清姿手臂底下钻过去的可能性。
念头一动,身体便跟着扭动,试图缩身开溜。
下一秒衣领一紧,整个人又被程清姿拎了回来。秦欢脖子一缩,后背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回冰凉的墙砖上。
到底要怎样啊程清姿!都让你先洗还不行啊!
秦欢气冲冲抬眸,意外对上一双格外平静的目光,她心里莫名一虚,又垂下眼睫。
白天不是跟我较劲得厉害吗?怎么现在要退缩了?
秦欢喉咙一哽,反驳:哪有较劲啊trista,那不是正常打球吗?认真打就叫较劲啦!
她撒谎,她就是看程清姿和那男的不爽,下了球场也不爽,到了家还要跟程清姿较劲,要不是程清姿不讲武德,她才不会退缩呢!
秦欢笑盈盈的:我跟trista又没有私人恩怨,对吧?
私人恩怨大着呢,程清姿倒是提醒了她。
只不过她眼珠飞快地扫过彼此。两人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水汽淋漓的模样,要怎么较劲?这不对吧!
片刻后。
没有吗?
程清姿的声音近在咫尺,目光落在那张近在眼前的唇上。看着它因为紧张或别的原因,抿紧,又松开,再抿紧反反复复,染着水光的红润,在雪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程清姿微微弓身,将怀里试图缩成一团的人更紧密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她并不打算配合秦欢,稀里糊涂把人放走。
装傻装到这份上也够了。
巧了,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跟你,有点私人恩怨。
秦欢脸上那点强撑的假笑彻底绷不住,她猛地抬头,声音里压着火气:程清姿你别太过
分字还没出口,撞入眼帘的是对方陡然放大的脸。
太近了,近到她根本来不及撤离或反应。下一秒,温软的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封住她所有言语。
唔
冲击的力道让两颗头颅向后压去,预想中后脑撞上瓷砖的钝痛并未传来,程清姿的手掌垫在了她脑后。
这份细微的体贴转瞬即逝,那只手很快移开,转而捧住了她的脸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的脸固定住。
温热唇瓣在秦欢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缝间辗转。趁着她尚在愣神,未能合拢齿关的瞬间,灵巧湿热的舌尖已眼疾唇快地探了进来。
花洒啪一声砸在地上,顺着光滑的瓷砖往前滑出一小段距离,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水痕。
灯光映在地砖上,粼粼跃动。
唔程、程清
探入唇舌的呼吸灼热,烫得秦欢神志不清,温热的身体蛇一样缠上来,馥郁芬芳铺天盖地将秦欢围剿,她艰难扭过头呼吸,一口气还没灌到喉咙,秦欢艰难地偏过头,那柔软的唇瓣又不依不饶地追堵上来,将她微弱的气音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