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拿下金鸣的手握在手中:“好,但如果你哪一天想再喝了什么时候来找我都行。”
金鸣抽回手态度坚决:“不会有那一天的。”
马车出了城沿着郊外驶向了林子深处,最后在一处亭子外停了下来,金鸣一下马车便看见容稷在亭子里等着自己。
金鸣看了一眼沉言:“你让我见的人就是六殿下?”
“是六殿下想见你。”沉言一边说一边拉着金鸣走向亭子。
容稷见两人来了很是开心。
“殿下,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来这里说。”金鸣看了眼四周,真是人迹罕至啊。
“先坐吧。”容稷说着倒了两杯茶给两人。
金鸣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茶我已经喝了,殿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容稷沉声道:“谢将军要回朝了。”
“所以殿下你是来劝我的?”金鸣已经猜到了容稷要说什么。
“对。”容稷的一张小脸满是诚恳。
“六殿下,我的意思你一直都知道,你又何必苦苦相劝,我现在只求安稳度日,你们几个皇子之间的是非纷争我不愿参与。”金鸣再次把话说死。
容稷见金鸣要走立马起身拦在金鸣面前:“金大人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走也不迟。”
“没空回答。”金鸣说着绕过了对方。
金鸣没有追上去而是望着金鸣的背影大喊道:“敢问金大人是先有国还是先有家如今川国内忧外患,内有奸臣当道,外有楚国虎视眈眈,如果我大哥当上了皇帝,以他的能力,能保住川国百年基业吗?如果川国就此易主或者覆灭,那朝中官员必经历一次重大清洗,金大哥你要的安稳是否又能保住?”
金鸣却不以为意:“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这江山是谁的江山,我一点都不在乎,殿下你想守住川国, 可人这一生短短数十年,你又能守得了多久,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是常理,又如何能违背?”
沉言闻言不由上前:“难道那十万永宁军你也不在乎吗?永宁永宁永世长宁,这是陛下将十万大军交给你时你亲自取的名,自从你交出虎符后,那十万永宁军便都归于谢训麾下,如果谢训谋反,那么他们将成为谢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难道你想曾经追随你出生入死的部下全都成为千古罪人,遭万人唾骂吗?”
沉言的每一句都犹如雨后惊雷,金鸣的神色微微一怔,但是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抬眸看向对方:“现在那十万大军既然已经入了谢训旗下那便是谢训的人,自然不再是永宁军,我又为何要承担他们的荣辱与生死?”
“金大哥,你的选择关乎的是川国的未来,我希望你能考虑之后再做决定。”容稷说着向金鸣行了一礼,眼里充满了诚恳与期盼还有那与化不开的忧愁。
金鸣看着容稷如此诚恳心间微动,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眼前的少年说不真的能改变川国的命运,沉默片刻后金鸣扶起容稷微微叹了一口气:“六殿下,你又何必如此。”
容稷看见金鸣态度出现了松动,立马说道:“金大哥,谢将军还有五个月就要回来了,我们就以这五个月为期如何,到时候你再给我答复。”
“好。”金鸣最终点头同意,随后出了亭子。
容稷看着金鸣远去的背影,仍旧有些不放心,转头朝沉言问道:“沈大哥,你说金大哥会答应吗?”
“会的。”沉言温声拍了拍容稷的肩膀,很是确信。
容稷还是迟疑:“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沉言笑道:“之前柳州之行的时候许直他们被困城中,他明知凶险但仍冒死去救,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放弃十万永宁军,放弃川国百姓呢?”
容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沉言回到府中没多久容合的侍从李随便跑来了。
“沈大人,您快去看看我们殿下吧,我们殿下吐血了。”
“新岁那天我看殿下气色还不错,怎么会又吐血?”沉言说着示意李随带路。
李随一边走一边回道:“新岁那晚你们走后殿下去温妃娘娘的寝宫悼念,第二日才出来,兴许是那日受了寒,所以病情严重了。”
一炷香之后李随带着沉言来到了府邸,沉言刚进房间便听到了容合的咳嗽声。
“沈大人你来啦。”容合虽然身上披着白裘,可身体仍旧冷的如同冰块,脸上也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殿下,我先为你把脉吧。”沉言眉心一紧,容合这气色比以往都要差,乃是病入膏肓之像。
片刻之后沉言将手放下,神色比之前还要严肃不少。
容合见沉言一脸的凝重,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沈大人怎么了?”
“殿下,你身体受损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但如果能找到血棠花作为药引方可让你恢复,只是这血棠花极为罕见且这花性烈,常人难以承受其药性,用了会有瘫痪之险。”沉言将利弊说了出来。
容合面容平静:“如果没有血棠花那我还有多少时日?”
沉言也不再隐瞒:“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