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电线而去,触手如蛇类在身后慢悠悠爬行,悄无声息。
赵日盈的心情平静又复杂,就算是想到随时会见到苏渊,他居然都不激动的。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时候。
“我真的很想念他,十分想念,见到他一面立马死去也心甘情愿。”他把叶子上的露珠倒进嘴里,有点丝丝回甘。
应该是生病了,身体很高热。
坏了,上次发情期什么时候来着,也快到了吧?
糟糕,手头也没有苏渊相关的东西,他要是挨不过去怎么办?总不能……依靠这个小玩意儿吧?
“?”被赵日盈炽热的目光盯着,粉色小触手疑惑勾了勾尾巴,它突然振奋起来,跑得飞快。
“哎,别走啊!”这可是救命的宝贝不能丢了。
赵日盈追出去得急,差点被脚下生长飞快的藤蔓绊倒,它们也朝着触手跑去的方向延伸。他更加好奇了,那边是有什么好东西吗?怎么都疯狂成这样。
怀着疑惑,他拨开摇摆如跳舞的灌木丛时,听到悦耳清脆的流水声。
有流动水域!
赵日盈已经渴得不行了,意识到有干净水就更加精神,难怪这片绿植这么葱郁茂密,倒是适合他植物类的非人生活,也不用担心太过潮湿而犯风湿病。
他的动静似乎惊扰到了什么,许许多多的萤火虫腾飞而起,星星点点如繁盛璀璨的星空。他的身体如被点了xue而愣住,眼神变得呆滞。
泛着莹蓝色光的水哗啦啦流淌,清澈的水面倒映萤火虫微光,漫过立于水里清洗头发的男人的腰部,为了方便他就只穿着单薄的裤子下水了,肌理清晰的光洁背部毫无防备映入赵日盈眼底。
他变得更加口干舌燥,无意识吞咽着口水。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男人挤掉长发的水,回头轻笑:“好久不见,我的舍友,你的确没有做梦。”
喜悦膨胀得要把胸膛完全撑开,成长许多的青年失去了镇定,再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哭着跳进水里。
他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
咕噜噜灌着水沉底,没有感受绝望,也没有让他等待太久时间,他的挣扎挥舞的手抓住了触手,后背被一只有力的手往上捞起。
赵日盈破水而出,看到了一张让他几乎忘却一切的脸——苏渊。
他用尽了全力扑上去,双臂环住对方的脖子,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几乎崩溃得晕厥,还得苏渊揽着腰才没掉下去。
苏渊托着他起来,头发被拽得生疼,赵日盈哭的一塌糊涂,怎么都拉不开,触手犹豫着不知如何下手。苏渊把人安抚好,一步步走上岸去。
赵日盈哭到晕了过去,泪珠还挂在殷红潮湿的眼尾,睡梦中依旧抓着苏渊的手不放,口中不断念着他的名字。
他做了个梦,古海大雨滂沱,海雾升腾得跟雨幕形成仙气飘飘的绝景,赵日盈看到苏渊立于海边,神色落寞望着前方。
他身形半透明,几乎要消散于茫茫雨幕里,
“苏渊!”赵日盈发出嘶吼声,而对方没有反应,萦绕在他身上的气息悲伤得赵日盈要为之落泪。
他在悲伤什么?
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赵日盈说不上什么滋味,呼吸困难起来,脚步如被封印住,一步都挪不开,他一遍遍呼唤着,眼睁睁看着苏渊变得更加透明,身躯逐渐跟景物融为一体。
苏渊,苏渊!
他挣扎着醒来,像溺水的人得救后猛地提起一股气,大喘着冷汗淋漓。爬起来迫不及待去找苏渊,在溪流边上看到了处理食材的他。
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奋力冲过去,听到脚步声的苏渊回头,赵日盈就已经扑进怀里嗷嗷哭着。
他有点无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直在哭。”他也能理解一点赵日盈的心情,平时一天没见着都要着急去问做了什么,分开一分钟都心慌无比。
“我、我们……已经有两个半月没见了!”眼泪糊在了苏渊的衬衣上,赵日盈窝进他的臂弯里,感觉无比安心又温暖,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大胆地抬起头啄吻苏渊的唇,手也捧住他的脸,让他低下头来。
苏渊想拒绝,可他感受到了赵日盈体内不同寻常的力量,两股力量在互相制衡冲撞,难怪能让赵日盈如此不正常。
苏渊的不拒绝让赵日盈更加兴奋,他又舔又咬着对方的两片唇,要解衣服的时候被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