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着脑袋,眉眼含情带笑,白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幅被人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卿卿可有想我?”
程戈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门,关着的,门闩插着,又看了一眼窗,关着的,窗栓也插着。
又看了一眼云珣雩,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在他床上躺了多久?
云珣雩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把程戈下巴上拂了一下,“瘦了,风寒可好些了?”
程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云珣雩。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云珣雩说得很坦然。
程戈咬着牙:“我锁了。”
云珣雩想了想,改口道:“窗没关严。”
程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不想问了,这人翻墙翻窗翻门闩的本事,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程戈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被子被人从外面轻轻拉了一下。“卿卿。”没动。
又拉了一下。“夫君。”还是没动。
云珣雩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假,假到程戈在被子里面翻了个白眼。
然后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腰上。
程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被子从头上滑下来。
云珣雩的手还按在他腰上,掌心温热,不轻不重,正好按在他最酸的那块肌肉上。
程戈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哼唧。
云珣雩的手没有停。
他的拇指在程戈腰侧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那人不会怜惜人,”云珣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把人弄成这样。”
程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说话。
“不像我,”云珣雩又说,拇指在程戈的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心疼卿卿都来不及。”
第486章 自小身心相托
程戈从枕头里偏出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云珣雩。
云珣雩正看着他,嘴角翘着,眉眼弯弯的,那笑容温良恭俭让,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程戈总觉得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乌力吉的直球还让人招架不住。
“你又在这里上眼药。”程戈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云珣雩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的手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从脊椎移到肩胛,指尖在他肩胛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程戈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人拉满了的弓,弓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了。
“卿卿的腰好细。”云珣雩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的拇指在程戈腰侧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研磨一块上好的墨,不急,但要磨到浓淡刚好。
程戈的腰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颤,像一根被人拨动了的琴弦,颤了一下,余音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
“你手能不能老实点?”程戈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哪里不老实了。”云珣雩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朝堂上奏对,“。”
他的手指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指尖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上按,从腰椎按到胸椎,从胸椎按到颈椎,每按一节,程戈的呼吸就乱一分。
按到颈椎的时候,程戈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摊被人放在太阳底下晒的冰,从里到外都在化,化成一摊水,软塌塌地瘫在床上。
程戈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住云珣雩敞开的衣领,用力一拢,把那些露出来的锁骨、胸口、还有那颗让人分心的痣全都盖住了。
云珣雩低头看着他拢自己衣襟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动,任他拢。
程戈把衣襟拢得紧紧的,又用力扯了扯,扯到云珣雩被勒得轻咳了一声,才松手。
“别发骚。”程戈说,声音又硬又哑。
云珣雩低头看着自己被拢得严严实实的衣襟,没有说话。
轻轻伸出手,从程戈散落在枕上的头发里挑了一缕,绕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捏着那缕发尾,轻轻扫过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