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不同,父亲张纮如今已被调任回京,任吏部左侍郎,正三品。
吏部尚书如今年事已高,过不了几年就会退下,张纮上调的机会很大。
吏部掌铨选,考核,想要升迁调任,总是越不过去,因此鲜少有人敢得罪吏部,多是奉承巴结。
而除了吏部的重要官员外,做为张纮的嫡子,张清珩自然也受不少人追捧。
而程戈只是小门小户出身,日后必然想要留京任职,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门路,以后落在何处都未可知,此时想必也不敢得罪他。
张清珩不但没放手,竟还使上了力,在程戈的腰上捏了两下。
程戈腰本就没好全,被张清珩这么一捏,直接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起。
想也没想,直接反手扣住了张清珩的那只咸猪手。
操他奶奶个腿,吃豆腐吃到他身上了,手腕一个用力。
张清珩只觉手腕瞬间剧痛无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苍白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戈。
程戈咬着牙,侧过头往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再动手动脚,你这手就别要了。”
说着,程戈手腕反转一个用力,将张清珩脱臼的腕骨复位。
就在这时,负责点卯的官员走了过来,程戈也不再理会张清珩,直接便过去了。
看着程戈的背影,张清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
第12章 低调
“孟子曰,人知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
程戈捧着本《大学衍义》,眼神十分迷离,书中的颜如玉开始渐渐变得扭曲、丑陋。
周公正在朝他招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慢慢变得虚无。
然而就在他的脑袋距离桌面只有毫厘的时候,一只大掌竟生生托住了他的额头。
程戈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周公来拉他,下意识地就想跟着走,脸直接贴在了对方掌心上。
一道声音从左耳传来,“程公子,侍讲要下来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抬手连忙擦了下嘴角。
乔方绪收回手,程戈尴尬地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心虚,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几眼侍讲。
对方果然在不远处为其他人解惑,程戈小心脏砰砰地,有种重回学生时代被班主任在窗口凝视的错觉。
连忙装模作样地开始装勤奋,等对方走远后,这才转头看向乔方绪,“多谢了兄弟!”
程戈困得不行,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幸好得对方提醒。
这侍讲可不算温柔,若是被抓包,被骂一顿是少不了的。
乔方绪看着程戈,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气,应该的,上次幸得程兄搭救,还未亲自上门答谢…”
程戈无所谓地摆了下手,“客气,随便给我几千两银票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乔方绪:“……”,这让他怎么说。
程戈看他这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好在被其他人的读书声盖了过去。
乔方绪自然也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倒也没太在意。
程戈捧着书,三秒就开始发晕,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内容过于枯燥,而且还要自己断句,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抬手揉了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
乔方绪目光还落在他身上,此时也没忍住跟着张嘴打了一个,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而他们隔壁也像是接力一般跟着打了一个,显然大家的精神都不算太好。
乔方绪被程戈救了一次,心存感激,目光也不由地关注对方。
程戈被提醒了之后,倒真的没有再昏昏欲睡,反而看起来格外精神,专注地看着书本,嘴巴一张一合地,看着果真像那么一回事。
心想对方不愧了年纪轻轻就能金榜题名,想必平时也是相当刻苦的,身体不由地朝着对方靠了靠。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别说,就跟我一路狂奔,狂奔....”
乔方绪:“......”,看事情还是不能太片面。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一边遗忘一边拼凑~如我虔诚合十双手,惟愿你能得到拯救....”
嗯....完美的高音,程戈觉得此时的自己,十个周杰伦来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这直接给程戈整嗨了,小腿直接抖起来,小嘴一刻都不带停地。
王侍讲抬手猛地敲了一下正在打瞌睡的学生脑壳,表情很是严肃,那人捂着脑袋,那是一声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