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视线太过热烈,金崖不能视而不见。
他隔绝了那道目光,忽然将付时雨从窗台上一把抱起来,小鸟停留在怀中只有一丝分量,只有一抹颜色。
赤着双脚,脚背上的青茎像春天长出的枝条。
付时雨小声的尖叫弥漫在绿色庭院,是斥责,“客人来了?要有礼貌,金崖。”
金崖才不管谁来了,把他抱进了房间。
蔺知节听叶靖武回忆叶靖文那些假惺惺的深情,笑了笑抿了口酒,“结果呢?”
那个众所周知的结果,恐怕不太好。
叶靖武大笑,将酒杯扔进了海里,“结果他死了。”
——付时雨不适合做妻子,但如果妻子是别人的执念或者所有物,却会令人产生不一样的快感。
就像酒精流进血液,竟也热血沸腾。
叶靖武的笑意更深,对蔺知节抱歉,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享受烟花,和平时的不太一样,顺便感谢你的藏品,婚钟……寓意很好。”
烟花燃起,照亮整个港湾的第一秒,婚钟便会敲响。
没有再比这里更适合求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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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点点,干脆分个章
付时雨和蔺知节要做的事情其实是同一件,但他们用了相反的手段吧
第61章 小剂量的毒
蔺知节走下楼梯,没有理会沿途试图搭话的人。
最终,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侧甲板角落找到了付时雨。
这里离主宴会厅很远,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付时雨正半蹲着,小心地捧着蔺见星的小脸蛋,借着廊灯的光线仔细检查他的牙齿。
“啊……再张大一点,我看看有没有不乖的牙齿。”
付时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耐心,灯光洒在他低垂的睫毛,是暖的。
蔺见星没有任何抵抗,尽管嘴巴酸痛。
他真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里,当然,嘴巴要是能快点合上就好了。
他情不自禁用手指戳了戳付时雨的脸颊,不够,又戳了一下。
是真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付时雨唇角弯了弯,听见蔺见星忽然问他:“你知道自己有宝宝的时候,高兴吗?”
他边说边观察付时雨的眼睛,原来老师说对了。
妈妈看着宝宝的时候,无论幸福还是生气,眼睛会像小池塘般,雾蒙蒙。
于是蔺见星的心越跳越快,飞快捂住付时雨的眼睛,支支吾吾告诉他:
“不高兴也没关系……你知道吗,那是四万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
蔺见星觉得自己可以原谅所有。
“唔——!”付时雨在指缝中轻呼一声,他猝不及防被蔺知节扣住手腕,硬生生从蔺见星面前把人拖走了。
蔺知节力道不减,径直将他带到几步之外的栏杆处,几乎将他按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后腰抵着栏杆,身前是蔺知节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和迫人气息。
付时雨挣了一下,眉头蹙起,“你干什么?”
蔺知节望进他的眼底,开口劈断了所有前奏与铺垫:“付时雨。”
“替叶家牵线,你要他给你什么?把你要的东西直接告诉我。”
付时雨长久看着他,很多事情掺杂了爱就不再纯粹,爱也会成恨,漠视,怀疑。
一个吻都像小剂量的毒。
他在夜风中凑近蔺知节,几乎可以吻到咫尺的人。
付时雨要叶靖武替他办一件事,惩罚一个人,不见得能够用生命审判,但付时雨最好希望那个人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但这件事和蔺知节没有关系,这是他自己的审判。
反正他们两个从来都是这样,各自有各自的罪,各自祷告。
原本扣着付时雨手腕的指关节,几乎要嵌进纤细的腕骨,蔺知节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抬起,强迫他抬起下巴看着自己。
信息素在风中成了网,付时雨闻到了一些,灼热,战栗。
他心脏发麻,不是因为恐惧,是太久违,身体比大脑还要欢喜。
僵持达到顶点的刹那,“咻——砰!”
第一束烟花窜上夜空。
它在极高的位置轰然炸开,绚烂夺目,金色花朵。
照亮了像是拥吻又或是预备撕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