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青捏着他的手臂瞧了瞧,“嘿,真看不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付时雨心虚地说了声口渴,又给蔺知节发了个消息汇报完毕。
走去停车场,付时雨轻声问可不可以先去一次春泥巷,蔺阅青手里抛着跑车钥匙,“怎么不行?回去拿什么东西?”
付时雨想再去留一次纸条,他的手机号被蔺知节换了,同时,付盈盈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和妈妈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讲清楚,但这是个秘密,他希望二哥不要告诉任何人。
蔺阅青勾着他瘦弱的肩,“知道了,别告诉家里那个是吧。”
活阎王,管太多。
去春泥巷的路上蔺阅青骂了一路,说从小受蔺知节的压迫,出去亲个嘴儿回来都要挨训。
付时雨听得幸灾乐祸,心想:确实要管。刚才在医院里十几分钟的时间,阅青哥哥又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大哥今天没让你去公司吗?”
“没啊,他今天不进公司,去见苏言了吧。”
车里低音炮放得人耳膜受损,付时雨把音量调低之后问了两遍,“他一个人……去见的吗,会不会有危险?”
阅青大笑,摸了摸他的脸,“想什么呢宝贝!我猜哥是去要东西的吧。”
要东西?
付时雨到了春泥巷没有下车,只想问到底,“他去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言手里有什么,账本儿?股份?苏其乐?反正全是咱们家把柄。你放心,他要想弄死我哥,当年那是顺手的事儿,我哥早跟我爸一块儿上天了,那也就没我了。”
阅青悠哉游哉,“他舍得弄死老爹,舍不得弄死我哥。”
付时雨有些惊呆了,阅青转头一看他的表情又打了嘴,啪啪两下:
“八卦,八卦啊!坊间传闻不作数!咱爹这小中风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才突然走的,你别当真。但老爹死的时候只有苏言在身边,加上这里边儿吧确实有点事儿说不清楚,这世上我只信我哥,当年在灵堂我问过,他说不是苏言。”
付时雨想应该也不是真的,不然以蔺知节和小叔的性格,断然不可能让他还活着。
“二哥,以后你不可以再瞎说了,尤其是上次你说苏其乐长得像大哥。”
付时雨义正言辞。
阅青笑得猛拍方向盘,“这港城晚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一通编排!儿子老子为爱反目……报纸全都卖断货了,你别说写得真不错,哈哈哈哈哈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
付时雨摇头叹气,没救了。
春泥巷窄,车子开不进去,付时雨下车拢了拢衣服,打算自己进去。
他沿着水塘一步步走到熟悉的屋檐,门框上回被蔺知节踹烂了,付时雨从窗台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好几下才勉强开了门。
进门还是一股霉味,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却好像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门后有人。
顿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喉咙口升起来的惶恐叫不出声音,他被捂着嘴喝止,“别叫,是我。”
付时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夜中轮廓,“叔…叔叔?你怎么在这里?你,在等我…?”
刘琛笑笑,竟对他说了声迟来的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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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咯,顺便测试一下段评
第35章 宝贝
“那些奖状都去哪儿了,好好。”
昏暗的灯下,刘琛站在墙边看斑驳的四方痕迹。曾经这里贴满了付时雨的荣誉,他听话、乖巧、甚至不同于一些未分化的omega长得寡淡潦草。
和妈妈一样,付时雨有张清丽柔弱到让人心生占有的脸。
太明艳不好,楚楚可怜才会让人试图靠近,蔺自成的亡妻就是如此,她生活在蔺自成所造的城堡之中。
棠影死后,蔺自成的执念港城人心知肚明,纷纷都要为他寻找某种“替身”,以此作为登云梯的第一步。
刘琛一见到年轻时的付盈盈,就明白蔺自成根本无法抵抗。
那时候付盈盈还是个十足的傻瓜美人,老天爷给了她美丽脸蛋却没有给凶狠心肠,幸好眼泪也是杀伤性武器,刘琛当然也会被那些眼泪捕获,可惜他有家了。
那是付盈盈不幸的开始,她选择的不是国王,要爱看似温柔的骑士。
不能做爱的唯一,付盈盈却成了一张网,刘琛试图用她来网住痴情人。
付时雨看着背过身的人。
刘琛高大,因为职业的习惯他常常穿得整洁,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俊秀面容,可惜投机取巧总会刻画在皮肤之上,眼神中刘琛和当年那个俯身跨过门框的人早就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