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不是很爱,重说。”许墨侧着身体,台灯只开了一盏,他在阴影中描绘丈夫的脸,觉得不可思议。
人生走到如今这个令人绝望的地步,记忆却总是篡改成自己最爱他的瞬间。
“他们说,宝宝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会来。”
“他们是谁?”蔺轲一半的脸在阴影中。
“电视剧里。”许墨大叫老徐,他要让老徐站在旁边数数,数一百次我爱你。不过他忘记老徐已经结婚了,周末会回家。
讲了半天你爱我我爱你,蔺轲耐心有限,然而许墨倒是心满意足,啪唧,睡着了。
付时雨猜并不是许墨出卖的自己,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结论:海鸥冰淇淋的老板,死了。
“你把老板……把他……”
蔺轲蹲下去玩那条傻狗,“我说店里生意那么好,呵,买一送一。”
买一送一他都知道!
付时雨内心哀嚎一声,脑海中是大胡子惨死的模样。他听蔺轲站起来威胁自己,不要再靠近许墨,不要再企图给他点什么。
付时雨抿着唇,“所以老板,他还好吗?”
蔺轲皱眉,想这很重要?
再说了海鸥冰淇淋的老板是自己,大胡子迟早被他开除,还敢偷偷买一送一搞业绩。
他大摇大摆出了蔺家的门。家里头那几个才松懈,阅青仰躺在沙发上问哥,“我觉着要出事,但不好说小叔会做到哪一步,哥,你不该告诉他,或者一开始你就该告诉他。你拿小叔治大伯,总得通个气。”
蔺知节揉揉他的头,顺便散散手上的狗味,“让你操心了?”
阅青攥住他的手,泼皮无赖般,“有事儿你得告诉我,你拉不下脸做坏人,我去搅混水。”
付时雨握着拳头要去练枪,蔺知节反驳过后,决定在一个大好的周六晚上带杀手付时雨去吃冰淇淋。
海鸥冰淇淋,一人一个,买一送一的活动已经取消。
蔺知节在夜色里端着两个冰淇淋球过马路,付时雨则趴在车窗边等他。
双手被占据后蔺知节用身体抵开了门,随后大胡子老板站在店门口与付时雨挥了挥手。
目标安全,确认完毕。
付时雨笑眯眯地撑在车窗边,街边的彩灯闪烁像星星,而他等待冰淇淋球落在掌心。他想原来小叔早就知道,“可为什么呢?小叔明明知道许墨在这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里爱情本身就是最古怪最难以捉摸的多巴胺游戏。
蔺知节没有进车里,靠在车边吃抹茶味的冰淇淋,很快纸杯就空了,随口问一些家长的问题,例如:“英语演讲的稿子背了?”
付时雨及时挖了口自己的冰淇淋递过去,“嗯……你要听吗,我背给你听。”
对视后换来香草味的吻,冰冰凉凉。
蔺知节俯身探进车里,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口腔高热,纠缠似一块融化的春冰。
车里信息素太浓,付时雨只要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就像颗成熟的桃子般散发出甜味,舌尖像软烂桃肉,可以吞入腹中。
他要抽根烟再进去。
付时雨偷偷摸摸地先是将手游移到他的手边,最后被反手握住了指尖,一根烟的时间,蔺知节用指腹摩梭他的手背,“要发情期了,没感觉吗付时雨?”
付时雨脸通红,连忙闻了闻自己,可什么也闻不出。蔺知节碾了烟进去,把他抱在腿上要说些注意事项。
“打针,打这里。”蔺知节撩起自己的袖子,alpha的手臂和omega的当然不一样,遍布青茎,他从车里拿出针管,“和易感期一样,看好。”
针管缓缓注射,付时雨被他圈在怀中看得很认真,“易感期会怎么样?很难受吗?”
“想成结而已。”
呼吸声掠过耳边,付时雨像着魔般低头吻住了他的针孔,他将面颊贴在那里,几乎不由自主。肌肤的触碰是最直接的抚慰,蔺知节掰着他的脸,虎口掐得付时雨有些疼,因为疼才清醒一些。
付时雨承受不了发情期的纠缠,他还太小了,反复成结是一种煎熬,如果要忍住不成结,那对自己也是种煎熬。
回家的路上他给蔺知节背了那篇演讲稿,车灯照进家中大门,有人等。
蔺知节熄了火,心想:这么快?
付时雨没有见过那个人,阿江快步迎上来和蔺知节小声提醒,“非要在外面等你,赵彦衡一个人来的。”
赵家的,付时雨捕捉到了关键词,他走在最后观察,发现那个人腿脚怪怪的,像是受过什么伤。
进了门付时雨先去厨房准备茶水,阿江在一边帮忙,既然如今付时雨成了枕边人,那有些利害关系是要说清楚的,什么是自己人,什么是敌人。
整个港城全是敌人,没有自己人。
蔺自成从那些港城老钱的嘴里抢了肉吃,才成了新贵,赵家、许家,都是风光不再,但到底家底丰厚,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