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付时雨眨了眨眼睛,“就告诉他我今天打中了好几个十环吧。”
威胁,谁不会?
说完之后付时雨上了楼,留下楼下两个人对视后大笑。一直到阿江开着车上藏金小筑,中途和蔺知节讲起这件事还是意犹未尽。
藏金小筑灯火通明,蔺知节见到了久违的许家人,该在这儿的,不该在这儿的全在了。
许墨在二楼的阳台上尖叫,因为经过的无人机不停地扔礼物下来堆满了院子。
蔺知节瞧着他那样子和小叔道别,“我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了,小叔。”
蔺轲没回答频频转身看二楼的人,许墨在那里喊妈妈,说你要接住我,他要往一楼的泳池里跳,老徐连忙拉住了他。
“嗯,看情况。”
没有办法,那天回来的车上许墨灵魂出窍般说不想活了。
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去死,蔺轲总不能救活他一百次?
许墨瘦削的身体,那么窄的一把腰,蔺轲过了片刻按着他的小腹问道:“那么想要?”
宝宝,蔺轲松口说也许可以要一个,“看你表现。”
于是许墨又活了。
蔺知节听着那些笑声,叫声,似曾相识,他给不了什么祝福倒是提了付时雨的嘱托。
蔺轲抽着烟眯起眼睛,那句威胁在脑子里滚了滚确实很有意思,“查过他dna?他估摸着不是你老子生的,倒像是我生的。”
蔺轲想过,宝宝最好是omega,聪明漂亮一点的粘人精是最好。
他掐了烟看看蔺知节,知节算作他带大的,蔺家的事情自己早就可以甩手不干。
可惜蔺自成死了,层出不起的祸事把他绑在这里,“让着点大伯,他死得比你早得多,一在你那儿受气就要来我这儿撒泼,我这儿是法院?”
蔺知节想给他点第二根烟,许墨眼尖在二楼大喊:“不可以抽烟!!!!”
那根烟转瞬又扔在地上了,蔺知节对着二楼的人挥挥手对着小叔揶揄,“哦,忘记你们要备孕。”
藏金小筑要散场,今晚保镖太多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出事,还是怕出事。
阅青揣着一兜奶糖从人群中挤出来飞奔到哥哥身边呜呜呜地喊:“我的哥,我的好哥,我从没这么想过你……”
太吓人了,许家的人都在,总怕下一秒这里变屠宰场。
阅青撺掇着赶紧回家,今晚要和哥睡一张床,他这顿生日饭吃得胆战心惊的。
“阿猛在家,你去和它睡。”
阅青嘿一声坐起来,“我说你真偏心了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蔺知节陪付时雨睡觉,那一大清早他上三楼的时候撞见了蔺知节从他房里出来。
付时雨常做噩梦,蔺知节有时候后半夜会在他房间里坐一会儿,信息素安抚很有效,付时雨会逐渐绵长然后半梦半醒叫他的名字。
不叫哥哥,叫蔺知节。
蔺知节用手掌丈量他的脸,那么小,omega在床上蜷起来像一个毛球,第一天来家里的时候付时雨害怕,常想妈妈,可现在梦里再也没有付盈盈了。
蔺知节对此有些无端满意,想他在家中是否在等门?
二楼的付时雨料想此刻正趴在窗台看漆黑的夜,等熟悉的车灯。
床头的手机震动,付时雨飞奔过去不小心摔一跤忍着疼不假思索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颤抖地询问,“喂,喂?”
“好好?你…身边有人吗?”
他坐在地毯上几乎要流出眼泪,那条潮湿弄堂,回不去的家。
“妈妈……”
付盈盈断断续续的哭声,柔弱无助,想念孩子是她的天性,更何况是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付时雨。“妈妈对不起好好……”
付时雨来不及安慰她,他将电话开成免提,打开床头的抽屉。
时间紧迫,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你在哪里妈妈?你身边有钱用吗?我这里有点钱你可以先拿去用,卡里的那些还没时间去取。”
很多纸钞……有时候是阅青给的压岁钱,有时候是蔺知节给的生日红包,要压在枕头下,蔺知节哄他睡觉的时候会说:年年岁岁,就长大了。
付时雨慌乱地把那些钱塞进书包,钞票洒落一地。
从前他们总是没钱用的,付盈盈喜欢打牌,喜欢高跟鞋,偶尔会咬咬牙给付时雨买一件名牌上衣。
现在他有钱了,付盈盈可以买一双不打折的高跟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