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项目总要有人坐镇,要不让行风留在那儿,也算是为你尽尽心。”
蔺知节靠在椅背里说还是大伯想得周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听大伯问起最近有没有时间见见人。
“大华公司的千金,比你小上几岁。”
蔺知节笑出声,“大伯这是想抱孙子了?行风,要不青山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先抓紧把正事办了?”
他这太极打得好,绕来绕去推到了蔺玄自己头上。
蔺行风挑眉,“我哪敢办在你前面,说出去没规矩。”
蔺玄嫌他们俩话多摆摆手,“也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妥。”
每个项目在没有尘埃落定公布之前都有个花名,青山那边等着动工的地块得有个名字,蔺知节想了片刻用笔写了三个字。
——心宿二。
什么鬼名字?
蔺玄和儿子对视了一眼,阿江敲门进来后他们三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玩笑,说这颗星星看来倒是福星了?
蔺知节看着阿江杵在门口,示意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阿江顿了顿,“是小白。”
他走到蔺知节身边附在耳边低声交代,“找到了,直接带回来还是?”
傻狗竟然自己回了春泥巷,也不知它怎么记住的路。
蔺知节看了看表,付时雨该放学了。家里那台唱片机正好要修,顺便把那条乱跑的狗带回来。遂草草和大伯说了些迷魂汤,把人唬走了事。
蔺玄走去地库的路上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只言片语,眉头紧锁问道:“小白是谁?”
“不清楚,看上去还挺重视,这几天我倒是听说阿江忙进忙出确实在找什么人的样子?别又是什么外面找回来的弟弟妹妹……”
需要大费周章去找的人,总是有一定身份。
蔺玄冷哼一声,“去查查这个小白,他要是真想瞒着刚才也就不会提了,你大哥现在做事藏一半漏一半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付时雨放学打开车门后里面坐着蔺知节,“陪我去趟春泥巷?”
车上放着那台唱片机,付时雨心领神会说好。
到了之后他走在前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春泥巷,一步步走得慢。“赵爷爷住在巷子最里头,得走上一会儿。”
付时雨回身,“或者东西给我,你们在车上等我?”
蔺知节无动于衷,“让阿江拿着。”
阿江耸耸肩说不要紧,坏事儿是他做,苦力还得他做。
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地上偶尔会有小水塘,这里晒不进日头,只有黄昏时才有一丝光透进来,偶尔刺眼让人厌烦。
付时雨一路进去边走边打招呼,经过的邻居狐疑地望了望他身后跟着的人,看上去来头不小。
听说付盈盈跟着大款跑了,可是这人这么年轻,看上去倒也不像后爸?
付时雨还没有走到最里头,便被热心邻居叫住:修老古董的赵春平死了,去年冬天的事情。
他嘴唇掀了掀,终究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回过头说一句对不起害得阿江抱着唱片机白跑一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修唱片机本来就是个幌子。
成群结队的土狗凑在巷口冲着他们吠,付时雨暗下去的瞳孔又亮了一些,小白摇着尾巴舔他的下巴,脏脏的小脚印留在付时雨的裤子上。
他蹲在那里教训不听话的狗,最后又站起身对它说再见。
“小白不带回去?”阿江有些疑问。
“不用。”付时雨答得很快,最后经过家时他停留了片刻朝里头望了望。也许被抛下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的宿命,埋怨是没有用的。
阅青杵在家门口等着开饭,付时雨下车的时候一张脸没什么高兴的模样,他刚想问怎么了,结果后头跟下来的大哥脸阴得跟什么似的,更不高兴。
“嘿怎么了?叫我回来吃饭敢情这是鸿门宴?”
付时雨经过他身侧上了楼,阿江靠在二少肩头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头晕得很,你可救救我。”
刚才在车里付时雨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住宿申请,“这样以后上学就不用麻烦人接送了。”
蔺知节看他递过来的纸并没有接,“这是通知我,还是征求我的意见。”
付时雨望着他的眼睛,“要家长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