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节靠在门框边示意他少废话,“今天说的事你给我记在心上。”
阿江拿着车钥匙准备送人,听蔺阅青在那儿宣誓保证完成组织给的任务。
蔺知节又转头对阿江吩咐:“有空你找个营养师来家里看看。”兴许是跟着他在家里对付惯了。
阿江应下说过几天就安排。
上车之后蔺阅青打了个电话,左一句心肝右一句宝贝,说留着门他马上就到。电话里的人也不知拿什么乔,和他拌上了嘴。
挂完电话他长吁短叹,说还是大哥会调教人,凌晨归家门下有人等,嘴边还能喝上一口热茶。
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固然其乐无穷,可宜家宜室倒也有些滋味。
阿江握着方向盘笑,“确实,小雨懂事得很也有分寸,这年纪里…少见。”
阅青坐起身神神秘秘地问:“阿江,你说我哥把他藏家里是什么打算?这都多久了名字也不改回来?”
蔺家无人来,他大伯往日里倒是来得勤快,但蔺自成死后他没再来过怕是丧期还不出三年,总是有些晦气。
蔺知节却也不往外公布,认了个弟弟的消息便捂得死死的,这不合常理,越不说窗户纸捅破那天越惹人非议。
“知节留着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阿江这么揣测,蔺阅青不明所以往深里一想,“有什么道理,总不能好心养大了再还给他那黑心老妈?”
大哥从不做赔本买卖,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说完后阅青自己也倒吸一口气,心里竟有些难受。“要…送人?”
转眼到了地方,朦朦胧胧的月影里也有人揣着一颗心在等蔺阅青,阿江看了看时间让他早些休息。
“那倒不至于,就是得看这颗心,真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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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什么样的人过几章大概就知道了
第6章 故事
“晚饭吃了什么?”
蔺知节靠在洗衣房边毫无预兆问了这么一句。
付时雨本来打算把外套除除味道熨一熨,他以为蔺知节早就上楼了一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定才回答。“吃了一个三明治,小白吃了鸡胸肉和南瓜。”
门边的人笑,他又没问那条狗。“小白怎么吃得比你好?”
小白是春泥巷的流浪狗,付时雨搬来蔺家的那天小白围着他打转像是舍不得他走,事实上蔺知节已经足够纵容他,默许了他把春泥巷的那条流浪狗带回了家。
湿漉漉的狗在车里浑身颤抖,付时雨摸着它的身体却不敢说出不要害怕这四个字,毕竟他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把它带走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想他之于蔺知节,就像那条叫做“小白”的狗之于他自己,用来排解人生。
可日子翻过一页又一页,恐怕小白早已经忘记了春泥巷。
它不用再喝臭水沟里的污水,安然自得地躺在蔺家宽阔的草坪打滚,有了一间堪称豪华的狗窝。
而付时雨不用在反锁的大门里重复观看倒背如流的电视剧,他睡在蔺家的二楼,有了一间可以看到星星的卧室。
这一切,都是面前的人给他的。
“阿姨没来家里做饭?”蔺知节看他,要是上手掂量掂量估计还是没怎么长肉。
“不是的…是家里只有我,阿姨每次来做我都吃不完还要倒掉,所以没人的时候就让她别来了。”
家里的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这些杂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就像他无师自通地学会倒茶添水,可没有人规定他必须付出这一份温柔与贴心,尽管蔺知节偶尔为之受用。
付时雨揣测他的神情,心想蔺知节到底在不满意什么?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叫阿姨不要来家里了吗?
二哥曾经告诉他,他的任务是让蔺知节高兴,哪怕片刻的欢愉。
他也想让蔺知节高兴,然而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总不能扒拉着裤腿撒娇说些漂亮话。
有些时候过分刻意甚至会令别人产生反感。就像现在蔺知节拿走了他的衣服,“不需要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明白吗?”
他总是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付时雨低着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