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积压的不满倾泻而出。
荣琛破天荒遭人质问,表情相当不快,前排的仰青更是如坐针毡,现在升不升隔板都显得尴尬,车内的空气硬成铁板。
他沉声道:“景嘉昂,正事要紧。”
“怎么就正事了?”景嘉昂寸步不让,“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安排的才是正事,我的事情、我的想法,都可以随时让路?哦,现在,你弟弟的事也是头等正事了,比天还大,真了不起。”
“小杰只是比较黏我,他这么久才回家一次,也不是总这样。”荣琛暗自深呼吸,调动最后的耐心。
“是,他好重要,”景嘉昂很受伤似的,“那我呢,我们之间的约定又算什么?”
他越是争执,荣琛眉宇间的不赞同越是明显,更让景嘉昂泄气的是,对方甚至都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克制地忍受自己的“不懂事”。
他反倒忍起来了。荣琛越是这般姿态,景嘉昂越觉得心头涌起阵阵无力。
如何沟通?在荣琛眼里,自己大概永远是个只会使性子,需要被管教的孩子吧。弟弟可以宠,自己就只能被约束。
景嘉昂不辩了,转回身,面朝车窗外:“行,你去接你的宝贝弟弟吧。”
荣琛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觉得景嘉昂这通脾气来得毫无道理,且毫不体谅。他疼爱荣杰,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何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他未能洞悉,景嘉昂在意的,从来不是荣杰本身,而是仿佛在荣琛的价值排序里,自己的一切,总是可以为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轻易调整、搁置,甚至牺牲。
他因此倍感疏离。
两人之间,无形的壁垒骤然升起,隔开了方才还勉强维持的亲密。
第21章 吵也吵不清
一路上话也不说了,直到回家见了荣晏,景嘉昂的脸色才缓和。
饭桌上,他慢慢跟大哥讲起白天的见闻,刻意避开了不愉快的尾声。荣琛本以为这小子会趁机告状,没想到他竟只字未提之前的争执。
等景嘉昂说完,荣琛才接口道:“对了大哥,老五明天回来。”
荣晏立刻眉眼舒展:“是吗,几点到?”不等荣琛回答,他又说,“那我明天也不出门了,在家等他。”
兄弟间的气氛融洽温馨,景嘉昂埋头吃饭,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去。
荣琛也没再多跟景嘉昂在饭桌上掰扯。
入夜,他上楼推开卧室门,景嘉昂已经洗过澡,靠在床头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
荣琛料想他白天的气还没消,洗漱出来后,走近床边俯下身,一手撑在景嘉昂身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捏了捏:“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景嘉昂不出声,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软绵绵地靠过来。
“还气?”荣琛低声问,随手调暗了灯,嘴唇蹭着他的耳廓。
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示好了,他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情绪?可景嘉昂偏了偏头,不领情:“没有。”
荣琛吃瘪,想着此时讲道理不如哄一哄,便低头,亲了亲景嘉昂的脸颊。见没有被推开,又得寸进尺地慢慢舔开他的嘴唇。
景嘉昂起初还僵硬地维持着姿态,但在荣琛耐心而技巧的唇舌攻势下,那点抵抗很快土崩瓦解。
他丢开手机,抬手勾住了荣琛的脖子,急切地回应。
气氛回暖,接吻时呼吸也变得湿润而急促。荣琛的手抚上他紧实的腰腹,继而掌心向上,贴着他的皮肤,感受他逐渐失控的心跳。
意乱情迷间,两人倒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景嘉昂却突然按住了荣琛探向更深处的手,喘息着问:“树屋……明天下午我能上去吗?”
情热被打断,荣琛耐着性子:“不是说了吗,太阳太毒,再等等。”
“我就想赶紧把护栏装完,很快的,”景嘉昂执拗地争取,嘴唇还泛着水光,眼神却清醒得很,“我保证涂好防晒,戴帽子,就两小时……不,一小时就行!”
“不行。”荣琛干脆地拒绝,手掌握住他的腰,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当下,“你手臂脱皮的地方还没好全。”
景嘉昂任由荣琛亲着他的颈侧,沉默了好一会,再次开口:“那,昕予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让我来出,总可以吧?”
“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怎么回事,这些话一定要现在说吗?荣琛不解,他重新湿热地吻上景嘉昂的锁骨,想要唤回方才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