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事可能要持续几个小时,今日带了小尾巴,仰青不用荣琛吩咐,指挥司机只去了相距不远的两三家代表性场所,进去略作停留便离开。
正经事是一件没干,权当带景嘉昂参观游玩了。
接下去即将抵达的会所位置极佳,门面却相当低调,连招牌都没有。一行人下车,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
“荣先生,”经理欠身问候,随即转向景嘉昂,同样礼貌周到,“景先生,晚上好。”
景嘉昂忙收起表情,回了个笑容,他跟着荣琛走进门内,趁着间隙小声问:“我前面就想问你了,这些经理和员工怎么都认识我?”
荣琛目不斜视:“我让他们认过你的照片。”
景嘉昂悄悄扬了扬嘴角,追问道:“你用的哪张照片,好看吗?”
荣琛一言不发,加快脚步。
会所内部别有洞天。
空间开阔,暖调灯光打在深色的石材和原木上,雪茄木香和醇厚酒香交织在一起。
经理直接引着他们穿过侧门,沿着更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进来吧,”荣琛侧身,“看完这个我们就回去。”
……原来他还记得晚上的事。
景嘉昂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房间里,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内庭园景,另一面墙边则是顶天立地的恒温酒柜,陈列着荣琛的私人藏酒。
沙发、办公区、小吧台、暗门后的休息室,一应俱全。
“你自己玩会儿,”荣琛对景嘉昂说,“我处理点东西。”仰青听了,这才将一路积存的文件摊开在办公桌上,接着说:“老板,有件突发状况,需要我现在去处理一下。”
荣琛甚至都没细问原委:“去吧,办完直接回去,不必再过来。”
仰青离开后,荣琛坐在桌后做事,景嘉昂则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研究那扇暗门。
原来里面有床有卫生间,看来荣琛也会在这里小憩。
最后,他晃到荣琛的办公桌旁,倚在桌沿,看他工作。
“无聊了?”
“没有啊,”景嘉昂拿起桌上的摆件把玩,“你平时经常待在这里?”
“不常来。”
“哦。”景嘉昂又踱到小吧台,研究上面倒挂的水晶杯,“那你一个人在这儿都干嘛?”
荣琛见他像巡视领地,要在自己这里留下痕迹,心底松动。他放下公事,起身走过去,从酒柜里取出威士忌和两个古典杯。
“不一定。”荣琛打开瓶塞,往杯子里放入老冰,“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着。”
说着倒上酒,推给景嘉昂一杯:“尝尝。”
浓烈复杂的口感让景嘉昂的脸都皱起来。
荣琛笑了,拿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的轻轻碰了一下:“慢慢喝。”
两人靠在吧台边,一时无话。窗外庭院静谧,室内灯光昏暧。
景嘉昂终究不能长久安静,不多时又没头没尾地问:“你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吗?”
荣琛心中了然,这是拐着弯打听呢。他直言:“带过。”
景嘉昂一噎,不服气地追问:“谁啊?我认识吗?为什么带来?带了几次?”
“荣杰,装修完了带他来参观。”
“……”
景嘉昂无话可说,心知自己又着了道,气闷地将酒一饮而尽,被辣得眯起眼睛。
荣琛没再逗他,放下酒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
离开时,经理依旧恭敬地送他们到门口。坐进车里,景嘉昂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荣琛,下意识地又挪近了点。
车子行驶上横跨江面的大桥,晚高峰已过,速度平稳。
景嘉昂原本靠着车窗百无聊赖,一个瞬间,慵懒的目光忽地凝住,接着猛然坐直身体,脸贴到玻璃上,紧紧盯着桥边人行道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