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经霜轻声唱响那首情歌: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
我愿意
……”
这是席松第一次听柏经霜唱歌。柏经霜的声音本就好听,唱起歌来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韵味,是那种没有任何技巧辅佐的好听。像清泉,又像甘霖,带着细水长流的温柔,滋润着山川平原。
男人长发低垂,薄唇一张一翕,低低地唱着歌。昏黄的光像快要燃尽的蜡烛,从头顶投射下来,让柏经霜的脸被光分成两半,有光的那一面落在席松的眼里。
席松忽然觉得,柏经霜很像一座山。
不是他从前认为的那种冷冰冰的冰山,而是生机盎然,平仄错落的山。
此时此刻,昏暗的光照在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像是错落的山承受着夕阳,美好,静谧。
没有人能阻拦这样的美好,因为它每天都在发生。
像柏经霜的爱。
沉浸在眼前的画面之中,席松一个晃神,柏经霜已经唱到了这首歌“桥”的部分。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后半段练得还不怎么熟练,柏经霜一不小心弹错了两个音。席松听出来了——但那不重要。
他愿意尝试自己不熟练的事物,愿意因为席松的一句话为他唱一首青涩的情歌,他愿意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爱。
这就够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柏经霜按住了还在轻颤的吉他弦,抬起头看向盘着腿坐在地上的席松,笑得有几分羞涩。
席松被柏经霜的笑容晃了眼,他愣了一秒之后迅速鼓起了掌。
“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席松往前蹭了蹭,把双手垫在柏经霜的膝盖上,顺便把自己的下巴也搁了上去,满眼崇拜地望着柏经霜,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太厉害了。”
席松平日里明明是巧舌如簧,怎么今天颠过来倒过去只有一句“太厉害了”。
柏经霜被他逗笑了,顺势揉了一下席松的后脑勺,“唱得不怎么好,还不太熟练。”
“我再练一练,以后你想听的话我再唱给你听。”
“好呀好呀。”
席松抬起头看柏经霜,眼睛亮亮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挪向了他的嘴唇,意味明显。
“哥,你唱歌真好听。”
柏经霜会了意,笑着挪开吉他,把席松从地上捞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随后按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柏经霜的吻总是很轻,他对席松,总是像对待宝物那样珍视,郑重。
席松却不怎么老实,伸出舌头舔了几下柏经霜的唇,于是两个人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你是不是又去学习什么知识了,这样抱我。”席松说话时的尾音压了下去,带着几分嗔怪的味道。
“嗯,又学习了。”
“上次你骗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之前假装一无所知的事情,被发现了。
柏经霜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要怎么跟我算账。”
席松眼珠子一转,灵活地从柏经霜怀里钻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地板上——只不过这一次,是跪坐在他两腿之间。
“不算账了,我也学习了,咱们扯平。”席松支起上半身,靠近柏经霜,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柏老师,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吧。”
灯光还昏暗着,那一点微弱的光压不住喘息声,反而将此起彼伏的声音放得更大了。
喘息之间,柏经霜看见席松抬起了头。
他的唇角已经有些肿了起来,还挂着晶莹的唾液。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闪着光,像是做坏事得逞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