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应该是柚子味的水溶c,喝进口中是酸甜的。
柏经霜起初以为那真的只是一杯饮料,直到喉咙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灼烧感,小火一路烧到胃里,柏经霜才反应过来席松的异常究竟从何而来。
柏经霜蹙了蹙眉,重新看向席松有些异常泛红的脸,轻声道:“是调酒吗?”
席松雾蒙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很是兴奋地点了点头:“对呀,你居然能尝出来,我自己喝着都没有什么酒味。”
调出来的酒的确度数不高,刚刚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的灼烧感已经消失了,口腔内只剩下清甜的柚子味。
但席松的酒量,柏经霜实在不敢恭维,毕竟上次喝了一瓶三度半的啤酒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此刻看着席松略微有些傻气的模样,就算没有喝多也基本上到量了。
柏经霜正准备想个办法把席松弄进房间睡觉时,席松先朝他伸出了手:
“抱。”
说着,不等柏经霜拒绝,席松裹着毯子往前蹭了蹭,把下巴搁在柏经霜肩头,手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没动。
这一下,柏经霜彻底能确定他喝多了。
席松挂在他身上的同时,柏经霜扭头去看旁边的垃圾桶,看见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大概是朗姆酒一类的基酒。
席松此刻就像一块焦糖布丁,软乎乎的却又很有韧性,布丁上的焦糖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那股黏腻洗也洗不尽。
身上挂着的人热乎乎的,连带着柏经霜也烫了起来。
他此刻无暇顾及别的,只担心会不会碰到席松的腿。
虽然约好了明天去拆石膏,但是在这段时间的小心翼翼中,柏经霜已经形成了习惯,碰到席松的腿就担心会不会伤到他。
沙发狭窄,席松此刻又没什么力气,柏经霜生怕自己一个没接住他,又让他从沙发上滚落下去。
席松抱着他不撒手,柏经霜于是揽住他的腰,在小青年耳边轻声道:“抱紧。”
喝了酒的席松格外听话。听见柏经霜这么说,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三秒,然后手脚并用地挂上了柏经霜。
柏经霜一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揽住席松受伤的腿,毫不费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席松就这样跟一个挂件似的被柏经霜抱进了房间。
安全地把身上这棵折了枝的小树放在床上,柏经霜松了一口气。
席松没反应过来这是柏经霜的房间,他一低头只看见了自己的被子,于是抬起头看柏经霜,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自己睡,我要跟你一起睡。”
说着,席松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往后缩了缩,脑袋靠在床头,雾蒙蒙的眼睛盯着柏经霜。
柏经霜来不及细究他话里的意思,只好手足无措地哄着:“没有让你自己睡,跟我睡,你先躺下。”
没想到喝多了酒的席松很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柏经霜站着,皱了皱鼻子,浓眉也跟着皱起来,满脸不信任。
“真的吗?”随后他又自说自话,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你骗人,你都不上床。”
柏经霜拗不过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转身就在席松身边坐了下来,靠着床头。
“没有骗你,真的。”
见柏经霜也坐下,席松这才开心起来,眯着眼笑,蹭了两下蹭到柏经霜身边,用肩膀挨着他,伸出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身体。
柏经霜别无他法,只能任由席松折腾,怕他不小心再伤到自己的腿,于是时刻关注着席松还打着石膏的那条腿。
偏偏这时,席松凑上来亲了他一口,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第47章 (p)
明明知道这是席松喝多了后说的醉话,可是柏经霜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颤。
他的心做不了假。
一颗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着,上上下下,好像快要脱离原有的秩序,偏离轨道,用激烈的跳动昭示着它的激动与喜悦。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即使是面对着喝多了酒意识不清醒的席松,他也无法给出什么回应。
但席松似乎并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应,自说自话,一个人跟自己聊得很开心。
“你长得那么好看,我肯定会喜欢你,我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席松毫无防备地暴露了自己颜狗的事实,“但是你也不只是好看,你人还好。”
这一点,柏经霜倒是很想听他展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