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制作一本关于柏经霜的语录集,“今天吃什么”这句话,一定能拔得头筹。
由于跟柏经霜待在一起伙食太好,席松隐约觉得自己的腹肌即将九九归一。
香甜松软的戚风蛋糕还在口中,席松一时半刻想不出要吃什么,只好说都可以,左右他也不挑食。
换了旁人,或许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感到头疼,但柏经霜不一样。因为每次听席松说都可以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晚上做些什么吃。
每想到一道菜时,他的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席松的一举一动——辞藻华丽的夸赞,一本正经地提问,每一帧每一瞬,都无比生动。
有了这些,让他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不再无聊,而是对回家这件事,充满期待。
譬如此刻,柏经霜思考着如何荤素搭配,做些有营养的菜,让席松能恢复得快一些。
与此同时,放下手机的席松也没闲着。吃了早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到下午,席松忽然灵机一动,拄着拐去了厨房。
那台旧咖啡机静悄悄地待在角落,席松会心一笑,走上前去。
他想给柏经霜做一杯咖啡。
柏经霜回来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
更何况,这么做不止柏经霜会开心,他也会很高兴。
或许柏经霜开心是因为看见他会做咖啡——但是席松高兴,是因为柏经霜。
在心中描摹出这个复杂的心理活动后,席松立刻开始行动。
上次柏经霜当着他的面操作过,席松隐约记得流程。
只是当他发现自己找不见开关后,席松与咖啡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还是选择打开了手机搜索教程。
清洁,磨豆子,布粉……
席松找了一个教学视频,一步一步学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做出一杯像模像样的咖啡。
如果忽略在布粉那一步用力过猛险些把自己放倒的话,席松觉得自己应该很完美地完成了这个工作。
席松没有加别的饮料,一瘸一拐地到冰箱里拿了冰块,加水后搅拌均匀,自己尝了一口。
嗯,还不错。
虽然咖啡豆和咖啡机都跟柏经霜用的无异,但是席松细细咂摸咖啡的味道,总觉得跟柏经霜做的不一样。
毕竟是初次尝试,席松认为自己做的已经很是完美了。
于是他给自己的咖啡开山之作拍了张照片,又对着手机重新复习流程,才重新躺回沙发上。
席松一边在心中计算着柏经霜回来的时间,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样给他做一杯独一无二的咖啡。
四下环顾,席松看见茶几下方放着一罐桂花蜜。
桂花蜜拿铁这五个字忽然就出现在席松的脑海里。
毕竟大部分拿铁会放糖,如果把糖换成桂花蜜,大概也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席松就这么做了。
等柏经霜回来后,看见桌子上摆着一杯端端正正的拿铁。
柏经霜有些意外,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席松,惊讶道:“你做的吗?”
席松已然跟自己的拐杖熟稔。他拄着拐杖,两三步就蹦跶到了柏经霜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对呀,专门给你做的。”
说着,席松一屁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伸出右手斜四十五度,摆出介绍的姿态:
“虽然这看起来是一杯普通的拿铁,但是我有一些创新的成分在。”
席松笑得神秘兮兮,收回右手,用两只手拖住下巴。
“你尝尝,看能不能尝出来。”
“虽然我是第一次做咖啡,但是你放心,你这杯的配方我已经尝试过了,没有毒。”
柏经霜依言坐下,用玻璃吸管将分层搅拌均匀,毫不犹豫地叼住吸管吸了一口。
咖啡的醇厚混合着牛奶的香气一齐在口中迸发,甜丝丝的,隐约透着桂花的清香气息。
柏经霜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判断:“放桂花蜜了?”
席松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口就喝出来了,我自己喝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味道。”
说着,席松凑近了柏经霜,歪着头,满脸期待:“好喝吗?”
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尝过牛奶的味道了,猛地一喝还有些不习惯。
柏经霜的唇角出现了弧度,那双漂亮狭长的眼也弯了起来,散落的碎发跟随着他的颔首微微摇晃:“好喝,很特别。”
得到了肯定的席松头顶好像有一个欢腾的小人在蹦跶,连他的发丝都能读出些许愉悦的味道。
“要是我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楼下的桂花开了,可以摘一些桂花自己酿桂花酱。”席松的目光从咖啡杯上转移到柏经霜的面庞,“那样一定更好喝。”